他果然知道一切！甚至那个小丑的指引，可能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者说，掌控之下！

“你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张大力壮着胆子喝道，挡在了裴晏身前。

钟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裴晏，嘴角的笑意加深：“我？一个无聊的观众罢了。至于这里嘛……”他摊了摊手，指向周围闪烁的屏幕，“如你们所见，是这场永恒演出的后台控制室。”

屏幕上快速闪动着游乐园各处的监控画面——那些依旧在疯狂寻找他们的怪物、空无一人的游乐设施、以及……一些穿着不同颜色、但同样表情麻木僵硬的小丑，在阴影中徘徊。

“永恒的……演出？”裴晏捕捉到了这个词，心脏微微一缩。

“是啊。”钟涣站起身，踱步到一块最大的屏幕前，屏幕上正显示着钟楼外部那虚假的夜空，“幻乐奇园，多么美妙的名字。它给予渴望舞台的人舞台，给予渴望关注的人关注，给予渴望永恒的人……永恒。”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在讲述一个诱人的童话，但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们在‘真心镜’里看到的，在幻象中经历的，不就是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吗？”钟涣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力量、安宁、专注……甚至是，”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裴晏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陪伴与答案。”

“它满足了你们的渴望，将你们打造成最耀眼的‘明星’，在这永恒的舞台上，为‘它’——也为像我这样的观众——奉献永不落幕的演出。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永生吗？”钟涣的笑容变得有些冰冷，“就像外面那些小丑，那些怪物，他们曾经也是玩家，如今都成了这盛大演出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永恒的明星。

原来这就是笔记本上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不是成为真正的明星，而是沦为这恐怖乐园里一个永恒重复、失去自我的表演者！

张大力三人听得脸色煞白，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副本的终极恐怖，并非死亡，而是这种比死亡更可怕的、被欲望奴役的“永恒”。

钟涣看着他们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他慢慢走向裴晏，无视了张大力的戒备姿态，在距离裴晏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那么，我亲爱的‘破镜者’，”钟涣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耳语，“你的渴望，又是什么呢？是像他们一样，成为这永恒剧场的一员，还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找到那条，连‘我’都觉得有趣的……‘出路’？”

控制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所有的屏幕光芒都仿佛聚焦在了裴晏和钟涣身上。

生与死，自由与囚禁，似乎都在裴晏接下来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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