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小丑那张悲伤的油彩脸上，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意味难明的“笑容”。

“走！”裴晏当机立断，寂灭之刃光芒大盛，暂时逼退了正前方的怪物，“跟着我，冲向那扇门！”

没有时间犹豫！这是唯一的机会！

张大力咆哮一声，如同坦克般在前方开路，用身体硬生生撞开一条缝隙！鹿和李莎紧随其后，裴晏断后，寂灭之刃挥舞成一片光幕，阻挡着两侧和后方涌来的怪物！

每一步都艰难无比，怪物的利爪和嘶吼几乎贴在耳边！张大力的身上添了无数道血痕，鹿的弩箭也即将告罄！

距离那扇铁门还有十米……五米……

就在最前方的张大力几乎要触碰到铁门的瞬间，那个紫色高帽的小丑，它的身影如同烟雾般开始扭曲、淡化。在它彻底消失前，它那双隐藏在油彩下的眼睛，似乎极其短暂地、清晰地看了裴晏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怪物的疯狂，也没有NPC的麻木，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怜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裴晏心中猛地一悸！

但此刻容不得他细想！

“快进去！”他厉声喝道。

张大力猛地撞开了那扇看似沉重实则轻飘飘的铁门，四人鱼贯而入！裴晏最后一个闪身进入，反手将门死死关上！

砰！

门外的疯狂与嘶吼，仿佛被瞬间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阴暗潮湿的狭窄通道，只有墙壁上微弱的应急灯提供着照明。

他们暂时安全了。

四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裴晏靠在墙壁上，心脏仍在狂跳。他回忆着那个小丑最后的目光……那种熟悉感……

一个荒谬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出来：那个小丑，会不会是……以前未能离开这个副本的……玩家？

而钟涣……他最后似乎看到，当小丑指向生路时，远处钟楼上那个悠闲晃腿的身影，嘴角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些？

谢幕的时刻，有人找到了生路，而有人，则永远留在了舞台上，成为了引导后来者的……悲伤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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