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区域的寂静被突如其来的狂躁打破。
“砰!”一声沉闷巨响,一只穿着华丽马甲、打着领结、体型异常硕大的兔子,正焦躁地用怀表敲打着桌面!它眼睛圆瞪,布满血丝,嘴里不停地念叨:“晚了!晚了!太晚了!哦,亲爱的,亲爱的!要砍头了!一定要砍头了!”
三月兔的登场充满了戏剧性的疯狂。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李莎手中的守则卡片,尖叫着:“你们!新来的客人!讨论话题!讨论话题!仅限于天气、园艺以及女王的仁慈!你们拿着规则!想违规吗?!想被砍头吗?!”它挥舞着怀表,威胁意味十足。
气氛瞬间紧绷!
“今天天气真不错,虽然有点闷热,但这片森林的植被长势倒是很茂盛。”裴晏平静的声音响起,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略显僵硬的“社交微笑”,巧妙地结合了两个安全话题,仿佛眼前这只疯兔子再正常不过。
三月兔的动作猛地停住,歪着巨大的脑袋,浑浊的眼睛盯着裴晏,狂躁稍稍平息,被困惑取代。“茂…茂盛?哦!是的!是的!女王的园丁总是很…仁慈!非常仁慈!修剪得整整齐齐!”
裴晏保持着微笑,暗中对其他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寻找槌球,同时继续用平淡语气周旋:“是啊,如此仁慈的女王,想必她的槌球游戏也一定非常精彩,令人期待。”
“槌球!哦!槌球!”三月兔果然被带偏,变得更加兴奋,手舞足蹈起来:“当然精彩!用火烈鸟!用刺猬!砰砰砰!地把那些不听话的脑袋打飞! 就像打……”它突然猛地刹住话头,警惕地看了看花园拱门,压低了声音:“…但是球…球不见了…所以游戏迟迟不能开始…女王很生气…”
球不见了!关键信息!
就在这时,张大力在一個被打翻的华丽垃圾桶后发出低呼:“裴哥!这里!”只见几把破旧木槌散落在地,其中一把的顶端,竟然镶嵌着一颗如同巨大红心的、鲜红欲滴的水晶球!它微微搏动,散发着不祥之光。
【红心女王的槌球】!?
几乎同时,裴晏灵魂深处那冰冷印记猛地一颤!钟涣的感应!
但就在裴晏即将触碰槌球的瞬间——
“哦?我好像…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还有…思考的味道…真吵……”一个慢吞吞、含混不清的声音从桌下传来。
戴着睡帽、眼睛半开半闭的睡鼠慢悠悠爬出,打了个巨大哈欠,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困意弥漫开来。“唔…你们…在玩什么…?拿东西…不好…会做梦的…长长的梦…”它的声音带着奇异魔力,裴晏感到思维迟钝,强烈疲惫感涌上眼皮。
另一边,三月兔因睡鼠打岔又开始焦躁:“睡觉!就知道睡觉!快醒醒!要砍头了!”
局面再次混乱危险。
裴晏强忍困意,目光扫过疯兔、睡鼠、槌球及花园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