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玉秋梨跟着云祈一起掉进了海里。
玉秋梨这才惊讶地发现她在水里也能呼吸,而且一丝冷意都没有,甚至还感觉很温暖,真奇怪,她明明都不会水的。
她顺着自己的袖子看过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人逆着光,只看的见一片黑影,她的心怦怦直跳,电光火石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她被杜家的人追着逃出了莲花镇,逃到了悬崖边上,底下就是浪潮汹涌的大海,她纵身一跃跳进海里,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之时忽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海面射进来的日光,一条巨大的如同鸢尾花一般绚烂的蓝紫色鱼尾在她面前一闪而过,接着她就昏了过去。
玉秋梨睁开眼,蓝紫色的鸢尾花一样的鱼尾在她面前轻轻摆动,她睁大眼睛往上看过去,赤着上身的云祈朝她张开双手温柔地笑道:“秋梨,想起我了吗?”
玉秋梨眼中含泪,模糊了双眼,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她的泪水从云祈胸膛上滑过,云祈红着眼含笑紧紧抱住她。
海水里大红的裙摆像彼岸花一样热烈,与蓝紫色的鱼尾纠缠在一起。
“对不起,都怪我。”云祈轻声说。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玉秋梨忽然狠狠推开他,云祈一脸错愕。
“秋梨?难道?难道记忆还没恢复?”云祈慌张道。
“恢复了!我全都想起来了,”玉秋梨一脸怒气地瞪着他,“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连一封信都不留给我?”
云祈这才明白她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不敢看她,“我,我那不是怕你生气吗?之前在明州府我给你留了信你又很生气,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写信……”他瞥了玉秋梨两眼,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一点,不过还是很难看。
“你!你这条鱼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啊?”玉秋梨的语气都变得无奈,“在明州府我生气是因为你不跟我当面说清楚,留下一封破信就离开,你不说为什么就要走,我是因为,是因为舍不得你。”
云祈动容地看着玉秋梨:“秋梨,我……”
玉秋梨制止了他:“听我说完,那天我跟你说完人与妖寿命的差距第二天你就走了,我还跑去找你,结果客栈里空荡荡的,掌柜的说你一大早就走了。因为你的不辞而别我以为你是抛弃了我回了海里,我整日都浑浑噩噩的,魂不守舍。我既对你生气又怀着一丝希望以为你会回来,可是你没有,在我要嫁给许逸钦的前一天我准备去海边找你,结果就碰到了冷大哥,他说你死了,那一瞬间我痛彻心扉,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崩溃了。后来我一觉醒来就把你忘了,可是我总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直到看到了那束枯萎的绿绒蒿,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看着它就移不开眼。”玉秋梨说着眼中含泪笑了笑,“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在透过它看着你,连脸都看不清的你,被我忘掉的你。”
云祈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话来,他紧紧抱着玉秋梨:“对不起,秋梨,都是我不好,我以为我能快点拿到仙果回去给你一个惊喜,是我太蠢了。你明明,明明说过我离开会不快乐的,都是我,我是条蠢鱼!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就算死也不离开!其实从蓬莱岛回来后我就直奔京城,只是我被冷青松和——和我大哥设下的法阵困住了,九死一生,可喜可贺的是我还是逃出来见到你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