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秋梨看到穿着大红喜服的许逸钦倒了下去,从他的身体里钻出了冷青松,他是那样的狼狈,披散着头发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云祈收回困住他的蓝紫色光芒,“现在你已经没有法术了,希望从今以后你能洗心革面做人,不要再伤害别人。”
“冷大哥,真的是你?”玉秋梨不可置信又有些同情的声音传进冷青松的耳朵里,他纹丝不动的身躯似乎颤动了一下,却依旧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了许逸钦呢?”玉秋梨上前去想问清楚却被云祈给拉住了,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去问。
云祈扛起许逸钦,牵着玉秋梨,一道蓝紫色的光芒一闪便消失了。
天空开始下起了雨,秋风刮的更猛了,几乎要将那些乱颤的树枝给折断,跪在地上的冷青松终于抬起了头,他的膝盖陷在深深的泥地里,整个人就像被雨水打湿的一条泥鳅。他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眼中没有任何神情,只有空洞的冷漠,好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蓝紫色的光芒如绸带一般穿过人群,人群再次喧闹起来,继而哗然,众人大惊,他们看到花轿突然碎成千百块,只剩中间的坐凳还是完好的,上面趴着昏倒过去的新娘,而新郎正闭着眼睛躺在马腿边。而这仅仅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大嚷了一声“新郎没气了!”,接着又有人喊了一声“新娘也没气了!”
人群瞬间做鸟兽散,尖叫声,吵嚷声,马被惊到发出的嘶鸣声,小孩子的哭声,还有喊着报官的声音全都吵作一团,在飒飒的秋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很快许家和刘家各自敛了尸身回府。许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太常寺卿跟夫人哭的几乎晕死过去,家中全靠小女儿坚强地操持着,刘府这边也是哭做一团,刹那间红布被撤下,一条条白布被挂了起来,红衣褪下变白衣,喜事变了丧事。
谁能料到世事如此变幻无常?
刘晓川看着躺在棺材中的玉秋梨,她的脸色还是跟刚才离开的时候一样,美丽红润,似乎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晓川恍然失神:没想到送你出嫁却是送你去死,没想到那时候你离开的背影竟成为了永别……
他泪如泉涌,痛彻心扉。
晚上刘晓川守着灵堂,他坐在火盆前,香芹一边哭一边烧纸,火焰照在他们脸上,香芹哭的眼睛通红,刘晓川则是脸色苍白,好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
火焰升起的火舌中他忽然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白色的帷幕后面走了出来,那身影渐渐清晰,刘晓川猛的睁大眼睛。
“意绵?”他哗的一下站了起来差点跌倒,“意绵!”他向那个身影跑了过去。
“少爷?你怎么了?”香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她也看见了那个身影,整个人都吓得愣住了,那个人,那个人明明就是躺在棺材里的玉秋梨!
“小姐!!”香芹惊呼。
“嘘。”玉秋梨示意她别说话。
“小姐,你是人还是鬼啊?”香芹哭着说,她并不是害怕,而是想念她。
还没等玉秋梨回答,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怀抱,玉秋梨有些错愕。
“哥哥?”
刘晓川抱着她泪水涌出眼眶,玉秋梨身上是暖的,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刘晓川重复着。
玉秋梨笑了笑:“嗯,我还活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