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靠在护城河边的一株大柳树下看向不远处的一座高门大户的府宅,门口还有两个假模假样的石狮子,匾额上写着“王府”两个大字。
“什么破规矩,说什么女子不能单独跟男子待在一起,会被人说道。之前不还好好的吗?难道这种住在大房子里的人反而事情更多吗?”云祈将手边的柳树叶薅了一片又一片,全都掉在他黑色的皮靴上。
玉秋梨紧张地走到王府大门前犹豫再三,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叩响了大门的铜环。
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门边停了下来,沉重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拉开。一个四五十左右的男子打量着玉秋梨。
“姑娘,你有什么事吗?”管家看眼前这女子跟三小姐差不多,一开始还想着是不是她的朋友,再一想三小姐的朋友都是些官宦小姐,没有这样孤身一人走着路来还背着包袱的。况且眼前人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儿,不过他一时也猜不出来,所以也不好赶人。
玉秋梨行了个礼:“有礼了。我是来找毓文表哥的。”
玉秋梨本来想说姑母玉雅娴的名字,但是又怕下人不知道她的名字,毕竟多数女子一出嫁名字就隐入了尘烟。就像柳穗一样变成了吴夫人。
“哦!”管家惊讶了一声,“你是明州府那边的……”
玉秋梨点点头。她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管家还是知道玉雅娴的。
管家脸上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姑娘请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找侧夫人和二少爷。”
见玉秋梨进了王府,云祈看了看周围趁没人注意一个旋身变成了一只鸟也跟着飞了进去。
玉秋梨看管家的样子想来姑母应该是十分得宠,心里也放宽了许多。
管家带着玉秋梨沿着长长曲折的回廊往西边走,一边走一边说:“咱们侧夫人和二少爷是住在西边的芝兰院,东边是大夫人和三小姐住的海棠院,大少爷早已成了亲自立了门户。”
玉秋梨边听边点头,也算是从管家的两句话中了解了王府的大致情况。
玉秋梨来到管家口中的芝兰院惊讶地发现这里是大院套小院,一层又一层,她还以为只是简单的一个院子几间房间。芝兰院一进门就是一间三间的厅堂,中间是中堂,左边有书架和书桌,右边则是一个小门,小门上有珠帘,里面大概是小憩的地方。第二层院子则是一个正经的院子了,里面还有养着鲤鱼的池子和开着荷花的大水缸,一大丛竹子,一间三间的房子。
管家介绍说:“这是侧夫人的房间,不过她这会儿应该在二少爷那里。”
管家接着带着玉秋梨走出二层院子的月洞门,来到一个走廊上,走过长长曲折的走廊就是一个开满荷叶与荷花的湖,这走廊直通湖中心,那里也有一间三间房子。
玉秋梨感叹京城一个六品主事的妾室都住的如此豪华,其他士绅贵族可想而知了。她又想到一路上过来风景虽好,却也见到了许多穷困潦倒食不果腹的穷苦老百姓。不禁感叹眼前的场景正对应了杜子美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管家带着玉秋梨去到了湖中心的房间,敲了敲门,片刻之后一个丫鬟打开了门,出来后又关上了门,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模样。玉秋梨一看到这丫鬟就觉得她看起来很聪明,她的眼睛能在刹那间将视线内的所有人都打量一遍。
“哦,是张管家啊,有什么事吗?这是?”
“采慧姑娘,这位姑娘是明州府那边来的,说是二少爷的表妹。”
采慧有些惊讶,再次打量了一下玉秋梨,然后对管家说道:“二位稍等,待我去通报一声。”
采慧说完就又进了屋,门也随之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