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奥菲利亚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依罗分过去几丝目光。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所有人都会遭殃的!你是觉得你能成为那个例外吗!”
世界线到底会不会因她而改变呢?奥菲利亚不知道,但她从小就会向世界树祷告,她不想眼睁睁就这么看见这些糟糕的事降临在它身上。
即便她知道,或许这个世界薄待了依罗,让她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不阻止,她怕他会后悔。
就像曾经千千万万次那样。
“哈哈哈哈。”
依罗听见她的话反而大笑起来,扭曲地眼神直直盯着莱斯利,她说:“莱斯利,你该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你是我选中来到这里的人啊。”
“帮这个糟糕的世界有什么好的。”
“等这里毁灭以后,会有新的文明诞生。”
文明的湮灭,是一场焰火。
奥菲利亚忽然想到了她曾经说过的话。
什么嘛,根本,一点都不美啊。
一路上见到的那些无常的天气,备受灾难的人们,全都糟透了啊。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那边的人还在争论,而斯诺很难讲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从踏进星湖湾开始,他就能或远或近地听见世界树的呐喊——
它在喊疼。
尖锐地痛着,那份感觉,也一并在他的周身蔓延。
他感觉,很不好。
脖后的印记不断地发热着,似乎想要冲破着什么。
他几近支撑不住,又被魔女困于禁制之中,斯诺想,魔女应该会嘲笑他这种半吊子的守护者吧……
可是,斯诺不想再一次失控了。
上次,离开的是母亲。
抉择间,他听见黛西与魔女的对话。
世界不该停在这里不是吗?
他还想送黛西回到故乡啊。
要是就这么走了的话,会被唾弃吧。
下意识地,斯诺用了人类的思维方式。
按精灵的思维来讲,很多事情并不都这么重要,守护世界树的责任是他从母亲手里接过的,怕麻烦的话明明就可以不管不顾,用它过去留下的种子,不过是几万年的事情。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现在的一切消逝。
要是没有了这些,就算他有记忆,他还记得的那些人和物的痕迹全都消失了,那还能算是存在过吗?
一阵巨大的白光过后,禁制奇异地震碎了。
奥菲利亚下意识看向白光的源头,她的同伴身上一股令人惊讶的力量,气息甚至有些危险。
“终于有趣一点了啊。”依罗第一次把斯诺看得这么仔细。
这股力量封印住太久反而掌控得并不熟练,与依罗信手拈来的高级魔法相比略占下风。
顶上的人缠斗着,已经不是奥菲利亚能靠近的程度了,只有那头被依罗孵化养大的小龙依旧不间断地在攻击着世界树。
她召唤了能召集到的所有元素,全力砸向它,但龙只是被砸愣了一瞬,奥菲利亚抓住机会,施展了刚刚就在准备的空间禁制魔法。
龙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动物,多数武器都伤害不了他们,她只希望禁制魔法能困住它久一些。
站在世界树身旁,见龙似乎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她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瞬,她就听到了并不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你不属于这里。”
在场的没有别人,那边的打斗未停,苍老的声音也不可能是只会嗷呜叫的小龙,只有可能是——
她看向世界树,高级的生物有可能有自己的灵智,只有它了。
“小姑娘,不要这么警戒嘛。”
“那你没事吗?”奥菲利亚抚摸着世界树的枝干,现在的世界树光秃秃的,像是秋天掉完了叶子,要沉寂一个冬天的样子。
“我大概要睡着了,世界之心在你们来前几天就被取走了……”
她听不出世界树的语气,也判断不出他的表情,只是很担心。
“我送你回去吧。”
“错误应该被修正。”
没等她答应,她就失去了意识,就像最开始那样。
巨大的能力波动引起了打斗双方的注意,波动过后,世界树的气息却渐淡了,黛西也不见了。
一股淡淡的忧伤弥漫在他心中,他想,她应该是回家了吧。
缠斗结束得仓促,魔女趁着乱就带着她的小龙离开了,只剩下斯诺静静地矗立在这。
他的手抚上世界树的核心处,那颗所谓的世界之心,已经不见了。
世界的冬天到了。
他的手抚上去,尽全力想把所有的力量输送给世界树。
于事无补。
那就只能想办法,把东西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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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舞会的邀约临期而至。
霍尔顿早已入场,向男仆要来葡萄酒后,他站在会场的边缘,静待好戏开场。
等过了今天,小灰麻雀应该就不能恣意地在枝头叫唤了。
帕特,该准备玫瑰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