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亚其实想过自己要是死在过去了会怎么样。
最开始,她害怕,怕没有人记得她,怕家人朋友们难过,可在逐渐被这个纪元接纳的时候,藏在心底里的害怕一并就被减轻了。
她在这里交到了朋友,找到了方向,更明白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即便依旧惧怕死亡,却也能坦然了。
陶德的武器看上去就很锋利。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挥舞着手中的刀刃,在刺伤魔族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战栗。
他们全都该死!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歇斯底里,而他认同了这个观点。
血的甜腥味让他周身的元素不太稳定,诡异的快感传遍全身,黑色的雾气缓缓从他身后冒出,轻松感骤然在陶德的周身蔓延。
血迸发而出的时候,奥菲莉亚想的是懊悔。
错愕的表情下,毫无疑问的,奥菲利亚知道,陶德想要攻击的人其实是她。
但随之倒下的,却是斯诺。
奥菲利亚看到斯诺的血液挥洒出来时已经有些慌了神。
在旧纪元见血的次数远比从前多,她依旧对血液心怀恐惧。
黯淡的光撒在斯诺的面庞上,他张了张嘴,和她说他没事。
斯诺确实伤得不算重,看到黛西的神情后,他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明明这种伤势,在他生活的森林里,是很常见的。
为什么她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怜悯?
不是。
悲伤?
可能有点像。
开窍来得措不及防,斯诺记忆中闪现的,是他的母亲,世界树的守护精灵——,倚靠在世界树下,和他讲父亲与魔族的时候。
是担心吗?
斯诺曾经和父亲生活过一段时间,中间界很乱也很危险,不过他也因此学会了如何利用人类的法则谋生。
曾经的母亲总是会在讲述那些时露出类似的神情。
他站起来,附近所有元素在他周身集聚,凝结成小小的模样,朝陶德的方向袭去。
陶德不敌斯诺是显而易见的事,奥菲利亚甚至以为陶德不殒命在这强力的攻击之下,也会受不小的伤。
但她错了。
黑影从他身后出现,如同雾气般向周围扩散,暗元素向那边汇集过去,奥菲利亚只能凭经验判断,尽自己所能地把元素留在周围。
黑影大得可怖起来,环绕在陶德周围,两股极大的力量相冲在一起,两相撞击之下,刺眼的白光迸发出来。
“危险!”
奥菲利亚听见斯诺的大喊,往周边躲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她只能从最开始的黑影入手,这个东西,并不像斯诺曾经提过的黑暗精灵,却与依罗手稿中的零星记载吻合。
蛊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和我融为一体吧,我能给你想要的力量。”
陶德没有吭声,想利用他,还早着呢。
白光之下,两败俱伤。
说是两败俱伤也有点抬举他,对面有两个人,另一个倒地的魔族的状态看着也比他好很多。
陶德只是不甘心。
“你被污染了。”
起身的斯诺第一句就是这话。
他不认识陶德,也不算熟悉他周身的黑影到底何物,但总归和地狱归来的恶鬼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