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小房间给黛西休息。
出门才走到拐角,斯诺就知道自己和运气好大概无缘了。
他迎面就撞上几个人走来。
斯诺想,自己的运气或许是有些太差,遇上的人甚至好像还认识黛西。
伊莱亚斯大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思念良久的女孩正躺在别人的怀里。
那个人身着斗篷,几缕发丝垂落,元素在他周围波动得剧烈,而面上的神情冷厉得像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停下。”
伊莱亚斯几乎是下意识地,顶着他那阴沉得快能杀人的脸色说出这番话。
他必须得拦下她。
这是当时他唯一所想的。
“你抱着的,是谁。”
人拦在面前,斯诺只能无奈停下脚步,他现在不想起冲突。
“这是我的搭档。”
即便是看出面前人一定是个高级的贵族,斯诺依旧是维持原样。
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意义。
“您无权过问。”
很少会有人用如此不客气的语气同他说话。
伊莱亚斯有些被气笑了,更加认定他不过是闯入此地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嫉妒使他咄咄逼人。
“那我换个说法,阁下是出身什么家族?”
“作为皇储,连请到自家宴会上的人都认不得,是不是有些不像话?”
伊莱亚斯不断地质疑着面前穿戴着斗篷的家伙,恨不得他没有出现。
喋喋不休的话在斯诺的耳边响起。
又是恶意。
斯诺忽的感到有些不舒服,脖颈后的印记不断地发烫,让他有一种被烈火灼烧的错觉。
但就目前来看,与面前这个麻烦的人纠缠还不如赶紧跑掉找个地方给黛西休息。
“我是黛西的搭档。”斯诺眉头皱起,再次重复了一遍,“她带我来的。”
“是么。”
伊莱亚斯决定转换方式,作为从幼时起就浸淫在舞会中心的上位者,他明显能觉察到,这个自称是黛西“搭档”的人讲不太通。
也……不太普通。
和这个人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先把人留下来。
他想着,目光落到黛西苍白得过分的脸上,心上好似被揪了一下。
他心心念念的人躺在别人的怀抱里,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眉头皱着,手无力地下垂,看着就让人心疼极了。
她这是怎么了?
必须得让她赶紧休息。
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或许,比起我们在这里谈论些不入流的,不如先找个地方让黛西小姐先休息休息,如何?”
作出让步的人是伊莱亚斯,即便他仍旧敌视着面前那个所谓的奇怪的“搭档”。
斯诺同意了。
比起自己可以忍受的痛楚,黛西更需要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修养。
于是乎,他被领着去了客房,把黛西抱上了床。
伊莱亚斯一直站在屋内,直到他走出去。
最后,他决定在门外守着,等待着里面人的醒来——
奥菲莉亚醒来时昏黄的落日透过雪白的纱幔照在她的面庞上,还有些暖暖的。
即使周遭的一切都有些陌生,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中醒来,奥菲莉亚还有些依恋。
这短暂的让她回忆起了还在莱斯利府的时候。
温暖的被窝,明亮的环境,精致的摆件……
等等……
意识到不对劲以后,她的眼睛不住地在房间的装饰上逗留,面色逐渐凝重。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昨天?
奥菲莉亚想到昨夜的月光,又看向纱幔透出的余晖。
大概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或者说——
她在哪?
斯诺在哪?
魔镜又在哪里?
还有,依罗老师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外面的侍女听到了里面的声响,带着物品走进来,准备服侍她穿衣。
门关上前一闪而过的她身后的人,是斯诺。
奥菲莉亚明白,如果想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得让他开口了。
不过她有预感,有些事情应该不会那么好从斯诺的嘴里说出来。
这个世界很奇怪。
她笃定地想。
她起身,跟着侍女洗漱。
把手浸泡进水中时,奥菲莉亚才发觉手上空了。
“我的手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