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斯看见这两个人以后明显想息事宁人，而又恰好霍尔顿给他提供了台阶。

"多谢伯德公子的关心。"他逃似的走了。

而身后跟着他去的似乎是他的未婚妻。

不过这是后话了。

"第一场舞快开始了。"霍尔顿看向墙上的挂钟，还有几圈就会到达整点。

“该找个舞伴了。”他承认，自己在暗示莫娜。

但莫娜却只是紧张地看向帕特里克，没有别的举动。

霍尔顿有些失望，是不是他对小灰麻雀期望太高了，却没有想到麻雀终究是麻雀。

在似水的眼眸里，帕特里克仿佛看见了珍妮。

他的母亲。

死前的最后一刻，听见父亲大人给她的判决时，她就是这么望着他的。

帕特里克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一幕。

她的母亲其实是个傻子，或许他也是，明知道有火坑，还是在往里面跳。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哑声向她发出邀请："卡特小姐，能邀请你跳开场舞吗？"

帕特里克甚至没做什么动作，就让莫娜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我的荣幸”莫娜慌张失措地给他回答，而且连行的礼都错了。

周遭的人羡慕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莫娜眼前好像闪回了第一次见帕特里克的那天。

阳光很好，微风不燥。

她在学院后山的树林里乱走迷了路，遇见了躺在树下闭着眼睛的帕特里克。

他穿着学校的统一制服，听到附近的声响，微微睁开了双眼。

与莫娜四目相对。

一如当前。

舞池音乐中，看着莫娜略显生疏慌乱的舞步，帕特里克盯着她看。

他喜欢莫娜吗？

他不知道。

如果见到的同时内心又带着隐隐地排斥，可心里又是想保护的，这样的情感是喜欢的话……

他并不想伤害莫娜。

更何况是因为奥菲莉亚的失踪而带来的伤害。

不知道是谁曝出了莫娜和他的事，这给她造成了很多麻烦。

她是唯一一个与他交往前完全不知道他身份的人。

她也带给了他很多快乐。

帕特里克知道自己对莫娜是特别的，但这还远远不够。

母亲的教训就是在告诉他，爱情一文不值。

所以在莫娜向他表明心迹并亲吻他的那一刻，他退缩了。

他的身份告诉他，他的未婚妻应该是高贵的，傲慢的，出身大家族的，即便他不喜欢又如何，他需要的是能给他带来助力的未婚妻。

"帕特，你知道的，刚才这样的做法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

一舞闭，帕特里克听见霍尔顿这样和他说。

"嗯。"帕特里克有些沉默，难得向他一笑，"我知道的，霍尔。"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帮她。

帕特里克深吸一口气，告别了眼前的一切。

"莱斯利家的怒火可不好承受。"看见眼前自己期望的场景发生，霍尔顿兴致却不太高。

“你好自为之。”

听到这话，帕特里克的背影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如初。

真是个笨蛋啊。

等到奥菲莉亚回来的时候，你大概也会迎来自己的审判吧。

一丝忧伤在心中飘荡而过。

他和帕特分别，在舞池隐蔽处喝着葡萄酒。

仅仅片刻又消失。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是为她而活。

其他人如何并不关他的事。

何况这……互相利用的关系呢……

“霍尔顿少爷，我……我和帕特跳完开场舞了……”

找上她的人是莫娜，大概是终于应付完了其他人。

他随即施展了一个屏蔽外界探听的法阵。

莫娜看着有些艳羡。

她并不能使用魔法。

霍尔顿看向面前的人，不得不说，莫娜这个人很矛盾。

善良又野心勃勃，不慕权贵却又渴望在高处。

往往是最经不起诱惑的那种人。

“做得很好。”

"但你要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他又往嘴里送了一口酒，而后让她自行体会。

帕特里克还不够爱她。

莫娜知道霍尔顿想说什么。

"我会让帕特爱上我的。"

“霍尔顿大人。”

莫娜想到萨麦尔说的话。

“如您所愿。”

“萨麦尔……”

“萨麦尔……”

莫娜在心底呼唤着恶魔。

“……”

“有什么事吗?”

“我的契约者。”

“什么时候，帕特里克才会喜欢上我……”

“不会很久的。”

“不会很久的。”莫娜重复着萨麦尔说的那句话。

“是吗。”霍尔顿看向有些奇怪的莫娜，“那我很期待。”

你也很期待吧——

亲爱的玛蒂达。

霍尔顿看向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