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每日固定的做膳食的差事,还要协助李典膳、王尚宫查账清账,商讨除夕宫宴一事,甚至连宫宴新菜研发的活也落到了她头上。
忙得陈叶每日回了屋就是睡,两眼一睁就是干,连与银叶彩叶说小话的时间都没有,活脱脱地梦回现世当牛马的那些日子。
忙点也不能说没有好事,至少她有借口婉拒如春让她做糕点的要求了。钱虽然给的多,但也架不住日日明里暗里的套话,搞不好是要惹一身腥的。
往日没有借口,只能装傻与她周旋,现在除夕宫宴一事为大,即便是德妃,也不能说什么。
彩叶银叶还是宫女,一切听调度便好,倒也没有陈叶那样忙。
但这二人自陈叶升为女官后,也有了危机意识,看书背书一个赛一个认真,是对明年的擢选势在必得。
病了近三个月的白首辅终于痊愈了,今日恰逢赈灾队伍回京,吴念等人差事办得不错,李仲君都重重赏过一番。
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贤妃有孕、赈灾顺利、德妃懂事桩桩件件都令李仲君舒心,今日见了白经倒也没有往日那般不敬,还特地称他岳丈,关心起白经的身子是否好全了。
白经受宠若惊,感激涕零,连道,“让陛下担忧了,臣的身子已然大好,能够继续为陛下分忧解难。”
李仲君本来还很满意白经的反应,做臣子的就应该对君上毕恭毕敬感激涕零,但白经后面讲出的什么分忧解难的话,他实在不乐意听,这死老头,无论什么都要扯到政事上,好似离了他自己就不会理政一般,着实讨厌。
白经让他不高兴,他便也让白经不高兴,“既如此,阿清也算侍疾结束功成圆满了。正巧快过年了,朕与皇后都想他,便让他继续回宫里陪朕和皇后说话解闷罢。”
白经不疑有他,虽然幼子才刚到家还未休息,但陛下要他进宫,那便进了宫再休息罢。
见白经如此顺从,李仲君这才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他是皇帝,是天子,所有人都该听他的。
白肃山本还在愁要如何将白肃清再送进宫,没想到李仲君自己提了,那他也乐得清闲,不必多费力气。
白府。
刚洗漱完躺在床上休息的白肃清得知这个消息天都塌了,眼神幽怨,像个小媳妇似的盯着白肃山看。
驴也不带这么使唤的,驴也有休息的时候呢!当即就想撂挑子不干。
不过白肃山有办法,用二十个暗卫,让白肃清心甘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进了宫。
二十个暗卫呢!加上原有的九个,他手里也快有小三十个人了。
手里有人,心里不慌,原先只能安排一个人保护陈叶,现在可以安排三个,全方位保护。
回宫就回宫吧,他也想陈叶了,一晃三个月没见,不知她过得如何。
午后,太医来给德妃请平安脉。
太医把脉良久,摸着胡子欲言又止。
德妃见太医一直不说话,便主动将近日得状况说了清楚,“如何,本宫最近总觉得身子疲累,整日都睡不够。”
自贤妃有孕,宫中无论位份高低得娘娘都殷勤起来,盼着自己有孕,太医自是知道德妃想要的答案,但是她没有啊,他又不能给他胡编乱造出一个来,斟酌片刻,“娘娘所述症状乃是肾气不足所致,并无喜脉。若是娘娘想早日有孕还需养好身体,补足肾气。另外......房事过于频繁也不利于有孕,一月四至五次便可......”
德妃心心念念的身孕没有盼到,反而还被诊出肾气不足来,她不是傻子,知道肾气不足与房事过繁有关,脸顿时难看了起来。
但也未曾为难来诊脉的太医,让如春好生将人送出宫。
为了能早日有孕,她给陛下用的可都是伤身的猛药,陛下的身体她还是略有耳闻的,之前就已经不大好。现在被她的药一催,只怕更不行了,若她一直不能有孕,那便必须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李景川自收到白肃清要进宫的消息就高兴得不行,先是让小凳子把原先小舅舅住的屋子收拾出来,又是让人去尚食局加菜的。
一来二去,陈叶也得知了小国舅侍疾结束再次进宫的消息。小国舅进宫了,那小凳子呢?应该也会同主子一起回来的罢?
陈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又点激动又有点兴奋。但不到十秒她的激动和兴奋全都消失了,因为东宫改了菜单子,指定她一个人要做六道菜!都够一桌席面了!
她现在本就忙得脚不着地,哪抽时间做六道菜出来!
这六道菜都是那什么小国舅爱吃的,至于陈叶为什么知道,全是因为这些菜在小国舅出宫侍疾后她就没怎么做过,东宫得小太子也没要求要吃过。
小国舅劳您大驾,要不晚点再回宫呢......陈叶是真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