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已是晒得头晕眼花,忙活了这么久一口饭没吃就不说了,连口水也没喝上,还在太阳底下站了这样久,任谁来了也是扛不住的。
李仲君从乱成一团的榻上起身,刚刚这一闹腾,费了不少力气,他竟觉得腹饥,想来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不宜食用,便道,“今日小厨房的吃食不错,爱妃辛苦了,可还备有吃食?”
“不辛苦,为了陛下,臣妾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至于吃食,臣妾这就命人去做,很快的。”贤妃起身,唤来佩心,只问陈叶是否还在,得知她还在宫内,便让佩心传话,让她再做些吃食呈上来。
殿外的陈叶得知还得再做一次饭的消息,在看着撤下来大半未动的菜,真是心口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吃吃吃,就知道吃!早干嘛去了!
心中骂归骂,但活还是得干,考虑到时间紧急,复杂的样式肯定是赶不出来了,便用白菜虾仁吊了个汤,煮上一碗面,呈了上去。
看着清淡,实则鲜美醇厚,身心舒畅的李仲君刚坐下便被这香味勾住了,大快朵颐起来。
贤妃这里没问题,皇后那肯定也没问题!去皇后宫里的打算又可以提上日程了!
今日事事顺畅,先是在朝堂上给了白经那个老不死的气受,现在失去已久的雄风又回来了,他心情好极,人也格外体贴,对着刚沐浴出来一身素衣的贤妃问道,“爱妃身子可还行?”
贤妃红着脸,不好作答,只能撒着娇,“陛下~”
衣裳是白衣,衬得脸颊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哈哈哈,爱妃这模样甚是可人。”李仲君看着贤妃这娇俏的模样,若是皇后也能这般就好了,要求也不高,只要不在完事后冷眼瞧着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白肃云与李仲君算是年少夫妻,两人也过过一段如胶似漆的日子,她对李仲君也是有过幻想的。但奈何人心易变,李仲君的滥情、多疑和暴躁,终是令她寒了心,现在再让她与李仲君行房事,她只会觉得恶心,冷眼瞧着都算好的,至少没吐出来!
“佩心姐姐,这吃食都做了两顿了,我还不能回去吗?再晚下去,我怕是连晚上的差事也要误了。”
“误了就误了,皇上在这呢,你怕什么!”佩心不耐烦道,难怪这样就了还是个小宫女,这点小事都抗不住。
不像她这样沉着冷静,陪娘娘干大事!
陈叶再次闭嘴,心下思忖,贤妃这是不打算放人了?
要是真不打算把她放回尚食局,她当如何?
用完膳,李仲君又与贤妃腻在了一块,情到浓处,拦腰抱起贤妃往榻上走。
只是没走两步,眼前便是晕乎乎白茫茫的一片,站不稳不说,浑身都使不上劲,手一脱力,贤妃毫无防备便径直摔在了地上。
“啊!”坠落感袭来,贤妃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只能惊叫一声,护住自己的小腹。
不过还好,只是屁股摔这一下桌试试有些疼了,小腹并没有任何不适,贤妃放下了心。
相比于直接摔在地上的贤妃,李仲君还算体面,眩晕感过去后他尚能站稳。
贤妃刚刚的叫声实在突兀,惊动了守在外头的宫女太监们,黄振忧心李仲君,佩心心系贤妃,在门外叩门询问,但迟迟不见答复,还是闯了进来。
黄振一进来便看见脸色黑沉沉的李仲君,心道不好,赶忙请罪,“皇上恕罪,是奴婢冒失了。”
“出去!”
李仲君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大好的心情已然被毁得一干二净。
他感觉到……他的雄风又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声招呼都不打。
“陛下,你没事吧。”确认自己没有大碍,贤妃赶忙起身,搀住李仲君,柔声问道。
“朕……”又是一阵眩晕感,这样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不由得升起一股燥郁之气。
对上贤妃那关切的眼神,好似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一般,他心里的烦躁更盛了,大手一撇,挣脱贤妃的搀扶,厉声道,“朕有什么事!朕好得很!贤妃!你是希望朕出什么事吗?!”
贤妃也不知李仲君怎么突然就发起怒来,只能惶恐跪下,“臣妾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李仲君已然找了凳子坐下,明明这些日子都有按太医的嘱咐吃药,怎得还会这样!太医院那群吃干饭的!他养着他们到底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