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姐姐,多谢。”陈叶满眼冒星星,此刻的红霞在她眼中的形象已经坚不可摧,如同参天大树一般高大。
“娘娘让我将你送回去,我自然不能让你在途中出事。”红霞底气十足。
红霞将陈叶送到膳房时,正巧李掌膳也在,李掌膳见陈叶又是捧着赏赐回来,心一跳,不安极了。便向红霞打听情况,红霞体贴地将陈叶得赏的过程说了个大概,好让李姑姑安心。就这么拖延了一会,才回宫去。
陈叶带着赏银归来,惹了众人的羡慕。
“陈叶姐姐,你好厉害,次次都能得赏。”银叶还是等膳房的活都干完了,才发觉陈叶不在,忧心了大半天。现在陈叶平安回来,她自然高兴。
碧云见陈叶身旁围了一大群人,不舒服了起来,“是啊,有的人把自己本该做的事丢给好姐妹做,独自一人去皇后娘娘面前得脸领赏去了。”
“让一让,你挡到我的路了。”彩叶如同幽灵一般飘到碧云身后,低声耳语,吓了碧云一大跳。
“你干什么?这么宽的路非得从我站的地方走?”碧云心里本就不舒服,彩叶这么一作弄,更气了。
“那你干什么?自己的事都干不好还非得管别人的事?”
今日碧云刚被郑掌酝责骂,彩叶这话算是戳了她的痛处。
碧云当众被下了脸,很是难堪,但还是嘴硬,“怎么?你就能干好你自己的事?”
“我能不能你不知道?我不仅能干好自己的活,也能帮我想帮的人干好她的活,就不用你多操心了。”
“你……”碧云语塞,气急了,蹲着哭了起来。
彩叶可不惯着她,只对着陈叶道,“回来了就好。”
勤政殿,淑妃一见到李仲君便泫然欲泣,引得他直问,“爱妃这是怎么了?”
“皇上~臣妾在来见你的路上受了好大的委屈。”淑妃拉着李仲君的手,撒起了娇。
“谁敢让朕的淑妃受委屈?爱妃告诉朕,朕替你教训教训她!”李仲君闻着淑妃身上的香味,眼神都迷离了。
“皇上可不许食言。”淑妃献上香吻一个。
“爱妃放心,朕贵为天子,决不食言!”
淑妃一听,脸都笑开了花,立马道,“是红霞,她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臣妾的面子,让臣妾好没脸面,皇上替臣妾罚她好不好?”
“红霞?朕记得她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吧,皇后身边的人一向懂规矩,不会以下犯上。爱妃莫不是搞错了?”淑妃一提起皇后的贴身宫女,李仲君就想到皇后那张冷艳的面容,和把他当狗一样看的眼神。他莫名地有些兴奋,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皇后了,今夜要不就去皇后宫里留宿好了。想到这,刚刚自称决不食言的皇上已经心不在焉,神色飘飘了。
“皇上!”淑妃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李仲君打断了。
“行了,你先回宫吧,朕还有要事要做。”草草把淑妃打发走,李仲君朝着殿外喊,“黄振!宣太医!”
他要重振雄风!
“如何?朕今夜可否用药?”李仲君已经素了好几日了。
“圣上肾气不足,最好不要用药。”徐太医斟酌良久,还是秉持医者仁心的态度,对李仲君说了实话。
自德妃宫里那夜后,李仲君已经喝了快七天的药了,这几日他每天耐着性子听从医嘱喝药,没想到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怒从心起,起身便给了徐太医一个窝心脚,“没用的东西!朕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徐太医已经年近花甲,哪禁得住这样踹,直接翻倒在地,但又不敢耽搁,慌忙跪地磕头请罪,“皇上恕罪。”
“罢了,那你说朕什么时候才可以用药行房事?”
“下官医术不精,大约还需半个月。皇上,房事不可贪多,还需保重龙体啊。”徐太医心口坠坠的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半个月!你确实是医术不精!朕养你们就是来保养朕的身体的,现在七日都过去了,你还说不行!”李仲君越想越气,对着跪着的徐太医又是一脚,这一脚落在了徐太医的背上。
“皇上……息怒。”徐太医腹背都受了一脚,喉头涌上腥气,又不敢吐出来脏了李仲君的眼,硬是咽了下去。不料咽得太急,呛住了,咳个不停。
“息怒息怒,你们这群人就知道息怒!朕的问题是一点都解决不了!”看着咳个不停的徐太医,李仲君心头更烦躁了,“滚滚滚,给朕滚出去!”
“微臣告退。”徐太医强撑着站起来,弯着腰捂着心口退出勤政殿。
但徐太医毕竟已经年老,在回太医署的路上,还是没撑住吐了一口老血,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