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怎么会独独对我特殊照顾?
估摸着只是他人品一直这么好罢了,汤妧想到这就放宽许多心,让接过糖的动作也变得利落,然后一路江直宵都来的非常慢,等到了红星成衣社门口差十分钟就要上班。
但汤妧也不怪他,她是典型的事情过去就不放心上的人,而且她靠着上次的观察估算已经学会开车门,但江直宵还是再度贴过来帮她打开,并说道:“下班我来接你。”
汤妧眨眨眼,讲道:“我下班早,你下班晚,我们时间凑不到一块去。”
江直宵却不以为然道:“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你想办法去拧动它总会有水,所以你不用操心这些事,等下了班就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再者他心里默念着说‘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回家,这地方是头次来肯定人生地不熟,更何况燕京这座城你都没逛完。’
汤妧听他这么说就没在反驳,心想这样还能省下坐车钱,那就麻烦一下这位自告奋勇的司机。
而后她按照江直宵昨晚所说的,走到厂里一层的办公室,找一位名叫兰主任的报道。
“您好,我是招聘来的缝纫女工,名叫汤妧。”
办公室里的兰主任,是位四十出头的女人,留着一头短头发,还带着一副近视眼镜,显得做起事很利落。
她在听到汤妧的自我介绍后,也果真如所料的直接带她去厂里,这一路上连丝毫的废话都没有。
此时二楼的厂长办公室里,厂长余乐正在拿着报表说公事,突然站他对面的员工指着窗外,说:“呦,她就是咱们厂新招来的女工呀,于厂长你快看一眼,人长的特别漂亮,这绝对能当厂花。”
余乐眼不抬的讲:“走后门的人就是长得再好看,也是个没本事的易碎花瓶,我们可不能学她这样走捷径,还是得靠着自己的实力才能一路长虹。”
员工立马收起嬉皮笑脸,连连说:“余厂长说得对,我一会就试试这姑娘的手艺,若是稀碎我就安排些杂活给她。”
余乐没吭声就是表同意。
而厂里的李金兰再看到汤妧后,脸都要笑到烂掉了,赶忙戳了戳旁边的陈香淑说:“你快看新来的女工。”
陈香淑停下脚踩缝纫机才抬头,顿时激动的想叫出来但还是忍了下来,往李金兰耳朵边讲:“我的天,是恩人来了,我还以为会看不上咱这小厂子呢。”
随后她们开心的像正走过来的汤妧招手。
汤妧一进工厂就只能看到乌泱泱的人头,和她们手里成堆要缝纫的衣服,压根没心思去看每个人的脸,但两双突兀又摇摆的手吸引她目光。
这可算是碰上了自己想见的人,汤妧也赶紧热情的朝她们招手,却突然撞到一大堵冲出来的人墙。
待汤妧望去才想起挡在她面前这俩人,是王红喜的那两个小跟班,也是在小吃店里弄坏衣服和打架的人。
这时走在前面的兰主任没看见汤妧忙原路返回,还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的张桂云和冯曼妮,说道:“你俩是衣服缝完了,才出来挡道当门神的?”
本来应该陈香淑进公安局待几天,但时机转变成了王红喜进去,可给这俩小跟班气的不轻,而且李泽凯和陈香淑这对狗男女,就趁此机会悄无声息的去领了证,等发现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办上喜酒了。
那这事归根结底就全怪汤妧搞破坏,如今得知厂里新招来的女工正是她,那不得好好教育一番就不配做狗腿子。
不过王红喜不在厂里的日子,这俩跟班就不敢跟兰主任叫板,只能阴阳怪气的讲:“兰主任发发善心,我们昨晚一直通宵加班干活,但今早就听说有新人入厂,才舍得离开工位来迎接她。”
兰主任是女人堆里混出的揽老手,她不知道汤妧怎么惹上这俩的,但她也不管只是一味地保护自己工作进程,便说道:“赶紧继续去工作,这个新人目前我负责,”而后她对汤妧说:“跟我来。”
被点到的汤妧接受兰主任的话,可张桂云和冯曼妮就站在中间路不给她过,那就不怪她直接推开她们路过。
这举动更引起不满,其中张桂云伸脚要去绊汤妧。
汤妧早有所察觉,只一个左手猛推,张桂云就扑到了别人的缝纫机上,随后引起工厂里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兰主任都震惊的看着汤妧,心想这小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第一天上班来就敢反抗老人的下马威。
彼时,冯曼妮大喊道:“新来的打人了!兰主任你快叫厂长下来!!”
张桂云从缝纫机上爬起来,扯出身下的布料也喊道:“都是她推我,才导致阿云把衣服缝扯了!”
叫阿云的姑娘愣到原地,一看就是不敢反抗的姑娘。
但李金兰和陈香淑不是,她俩站出来回怼道:“是你想绊人家结果自己摔了,还怪上要被你陷害的新人了?”
“真是蛇蝎心肠的女人呦!”
本是众矢之的汤妧一时间搬回来一程,大家的目光都去看向张桂云和冯曼妮,但这时有个声音浑厚的男人说:“都不赶工玩宫斗?我告诉你们,大清早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