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妧却欣喜的开始换衣服,待要穿时才发现没内衣内裤,但转念一想,江直宵可能根本就不识得姑娘穿的,所以没拿也是极其正常的事,再者她把那些放到最下面也很难拿。
那就直接穿上外衣外裤,等回了房在重新穿,可如果是这样被背出去,会被感受到小山的吧?
汤妧低头看了看衣服的鼓包,她想虽然没到握不住的情况,但是好歹还是有个山峰的,便想自己穿着湿鞋走回房间也行。
然而当看到被自己彻底踩扁的湿鞋时,汤妧一阵无语后打算重新规整他们,结果布料湿透后只轻轻一拽就掉线。
汤妧眨眨眼觉得这真是倒霉透了,而后一道安稳的背影闯入她的视线。
那是江直宵靠在门框上,正用手打着往她这个方向在飞的虫子,因为绿植就是会滋生出这些生物,而他的热心让汤妧感觉到跟小时候没变,并且还是那么容易打动她的心。
但现在心动被上了枷锁,汤妧使劲让自己回过神后,就想赶紧重新穿上湿鞋,哪怕这鞋烂到不能再穿也要硬穿,结果就越手忙脚乱还碰掉了桶里的铁勺,随后发出巨响的踢里哐啷声。
让不远处的江直宵听得一清二楚,他下意识倒着走了几步问:“出什么事了?你人好着没?需要我转过身来帮忙吗?”
汤妧被吓得不轻,她赶紧拾起铁勺,把它重新放到桶上。
这让时间过去了几秒,江直宵便等不及的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从三数到一后转过来。”
倒数声的急迫传入汤妧耳里,湿鞋就彻底摆烂成两片鞋底子,这时她真想闭上眼当无事发生,可急中生智的大脑告诉她,只要不趴在江直宵身上就好。
此时江直宵闭着眼转过身,朝前方缓缓走了几步才睁眼,看到的第一幕是汤妧的脚,长得跟白净又小巧连带着还有细长的脚腕,感觉握在手里还没他一个掌心大。
但看到这再没往上看,他转而背过身去蹲下,说:“你抓住我肩膀趴上来。”
汤妧羞羞的讲:“好。”然后全然不听的弓起整个背部。
江直宵没感觉来,还问她:“好了吗?”
“好了。”汤妧回的速度很快。
这给他感觉一切都会很顺利,结果刚起身就差点被勒到窒息。
但很快他就抱着汤妧的大腿往上颠了一下,这样她的背就能和自己贴合,而不再是坠到身上当挂件。
为此他专门给汤妧解释道:“你就这样紧紧靠着我,要不然你镂空挂着,既不舒服也容易掉下来,而且那样我会难走路。”
这会汤妧的脸红到发烫,嘴还死死咬住唇不让发声,好在江直宵的解释及时,才没让她更加别扭,同时也发现他脖颈上被勒的红痕,手指就下意识往后蜷缩一大截,从而悄悄松了胳膊上的力道,不过这样会变得更贴近他。
江直宵却觉得重获新生,他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便向着放鞋的地方走去,可这期间冒出的红色红到耳后根,因为每走一步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摩擦在衣服之间错位叠起的小山峰。
他突然就后知后觉明白汤妧为何弓起腰,也想起印象里母亲起床穿衣的模样,随后停到鞋跟前懊悔没拿她的贴身衣物。
身上的汤妧好奇的伸出脑袋,看着不再有所动的江直宵,轻声说:“可以放下我了。”
江直宵却问她:“你要这么路过在吃饭的江博乐和二叔吗?而且这会爷爷可能也在。”
汤妧一开始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很快就意识到他的意有所指,便吓得缩起来讲:“不要。”
然后短暂的沉默袭来,被江直宵打破说:“那我背你回房间,这鞋稍后给你拿到房门口。”
想来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汤妧便应江直宵的说法。
接着他们就在众目睽睽下路过大家,其中二叔江应许惊讶的把筷子上夹的肉掉到了地上,但他赶紧拾起来吹了吹后放到儿子碗里。
江博乐完全没在意到,他只顾着消化大哥背汤妧这幕了,并且还把茶杯里的茶水弄洒了些。
而身为一家长辈的江齐天,更是顾不上假牙被蒸馍拽出来的事,只觉得大孙子和孙媳妇在一起甚是美哉。
江直宵一路低头到进房间,待安稳放下汤妧后头也不抬,但张嘴说告知:“我去拿鞋,你好好休息。”
汤妧羞得双手扣在一起后,带着紧张感的蚊子音讲:“好。”
后面江直宵一消失在眼前,她就赶忙扑到桌上拿起茶壶,大口喝凉白开水好让高体温降下来,便在不知不觉中喝完了一整壶。
还想到要是这时候能喝上口酒该多好,起码能暂时当事情没发生,可惜这里不是秦巴也没有苞谷酒,接着她的幻想还被江应许的喊声打破。
只听他在唤江博乐说:“你能不能把这份保密图纸给你大哥捎一下?他打电话回来说很重要必须得拿到,但他这会人已经在岗位上回不来了。”
屋里窗户是大开着,汤妧就能听得特清楚,还诧异江直宵是何时走的,她一点都没感觉到。
此时洗漱好的江博乐,从洗手池走出去回他爹:“能晚点送过去吗?我还得完成今早的采香实验,才能赶上给下一批的月饼们上香。”
江应许听后琢磨着说:“你大哥很少有这么急的时候,还是我自己晚点开大会,先把图纸送过去。”
江博乐却说:“那不好吧,你让全厂的人都等你。”
在家待着的江齐天也听到父子俩的对话,站出来讲:“都别急,我去送。”
这犹如及时雨般的伸出援手,可是解放了江应许和儿子。
过后江齐天拿上江应许手里的文件袋,摸了摸白亮的秀发问了句:“直宵的单位怎么走?我这年纪大给忘了。”
江应许和江博乐顿时有种觉得回到解放前,心想让他老人家帮忙大抵是帮倒忙,而后汤妧的出现又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就听她主动说:“还是我去送吧,我记性好也能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