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江应许和江博乐,由江应许老成的开往江家,其他人也没闲着都各自抱一件行李,好维持车身的平衡。
汤妧看着就她手上空无一件,就想伸手去拿后备箱突出来的剩下箱子。
陈静好再次按下她的下手,说:“汤妧不用拿,这些行李都太重。”
另一旁的江直宵,很自觉的拿走箱子,就变成他一人在车里抱两个。
汤妧霎时觉得不好意思,可她又什么都做不了,便紧张的保持垂头弯腰的姿态,以此腾出来空间给他们。
一开始江直宵以为是空间小导致的,后来才发觉是她硬要窝成一团。
就没办法看着她没苦硬吃,便用很小的声音提醒道:“只要你坐好了就可以挺起腰板,不用一路蜷缩到下车,如果不懂意思你就学着大家样子坐就行。”
汤妧闭上眼睛希望是幻觉,小脸也一气红到耳后根,她现在真是既尴尬又丢人,但刻在骨子里的礼貌没忘,用更小声的音量对他讲:“谢谢。”
江直宵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上化了淡妆,猜是陈婧好给她化的,跟新婚那天的浓妆比,更符合这个年纪。
车速开得不紧不慢,等停下来正对上门房,随后其他人都纷纷下车,汤妧也跟着一起走下来,接着入她眼的是成荫得绿叶。
陈静好手上的行李都被拿走,她便拉起汤妧介绍起这地方,“这就是我们在燕京住的家,是座三进制四合院,有前院中院和后院,现在我们去正院的正房。”
汤妧听得懵懵懂懂,她还沉浸在一路开过来,四面都是曲里拐弯的道,很难有眼前这样宽敞的地方。
那所谓的三进制四合院房子,她也真是想不出样子来,完全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可一走进去就长见识了。
陈静好告诉汤妧:“这是开门都会有的座山影壁,你就当个景看就行。”
而后江博乐的声音盖过她们,在喊:“爷爷!我回来了!”
随即他加快脚步先走到正院的正房门前,江应许和江直宵便也提速走上前去。
陈静好这时焦急的说了声:“汤妧,咱们快跟上。”就放开了她的手,跟在了丈夫身后走。
被落在后面的汤妧静静地看着他们,这是她心甘情愿越走越慢,因为江家对她而言既不能当家对待,也不能认为这是自己的婆家。
毕竟他们要离婚。
想到这,汤妧突然觉得如果她暂住在江家好像会很奇怪,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在燕京生活。
考虑到是江直宵提出让她来燕京,就应该不会不管她,但现在的他有种刻意的疏离感,让汤妧觉得跟他沟通会不顺畅。
江直宵此时意识到,汤妧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便缓缓停下脚后再放下手中行李,接着转身走回汤妧身边递出钱,说:“这些你拿上。”
汤妧下意识以为他这是打发自己走,便没第一时间把它们接到手上。
这沓钱也从此刻开始变得非常烫手,江直宵在离得够近的状态下,看出汤妧抹的化妆品下还有黑眼圈的印记,和依旧有些肿胀的两双眼皮。
他知道造成这些现状的原因,是因为汤妧夜以继日的哭泣,所以现在说这是她父母给的钱,那她肯定会继续哭下去。
便马上打消这个念头,待思考后讲:“你妹妹和万宝福的事已经定好了,万宝福选择一个月后进城区修水坝,汤芝若是愿意等他回来就能成婚,但这一去至少得有个两三年的光景。”
汤妧瞪大双眼,说:“我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事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但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了。
江直宵想起那晚的月明星稀,“是在我提出意见后的半夜,万家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我看太晚了就没打扰你们家,不过他们现在应该也知道了。”
那就好,汤妧感觉松了口气。
同时心里感叹妹妹没看错万宝福,万宝福也是为爱争了口气。
江直宵则偏要打断她的安心,说:“这么大的人情,你得还给我。”
汤妧不说二话,“我肯定还你。”
“那就收下这个钱。然后在燕京有了生存能力,你在按月还给我就行,要不然没钱只会活不下去。”
可汤妧捏了捏衣服上的口袋,那里有她从家里带来的钱,所以何必要在燕京欠他的钱呢?
便告诉江直宵:“我不需要你操心,我带了一些钱过来。”
江直宵反驳回去:“你那些钱要是够在燕京花,那汤家村早就能富起来了,所以给你钱就拿上。”
这给汤妧说的心里犯嘀咕,她觉得他好生霸道同时嘴该不饶人,那索性就不想和他在说话,选择把嘴巴紧紧闭上得了。
江直宵很有办法,直接硬塞到汤妧手里,她总不会扔地上。
但两人气氛明显有些僵持。
而在此刻正房里传出惊呼声,随后有喊爸的也有喊爷的,江直宵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
汤妧这时候觉得自己不去好像不合适,就拿出舍命陪君子的行动力,跟在江直宵身后迈着小步也冲了上去。
随后,他俩同时看到一堆人都围坐在床边上,那床里正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