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一时难以达成相同意见。
此时,江直宵吭声道:“出任何事都甩我这个外村人,万家村不敢真对我怎么样。”他想他身担国家要职肯定会被解救。
但汤妧的眼神似乎在表达‘你都被扔出来了。’
于是江直宵又挽尊的说:“顶多就是被扔出去。”
而汤芝高兴了,算他有眼色会办事,并且这骨灰是江家的就该出一个负责人。
汤妧看出自己说话不顶用,那就不再过多纠结,她默默坚定自己的想法就好,开始问江直宵她想知道的讯息:“你还记得两个骨灰盒长什么样吗?我想万家宗氏墓地里放置的可能全是骨灰盒。”
这提醒了江直宵回想起奶奶和三叔模糊的面孔,那时在饥荒的路上他们身体就出现了问题,后面被汤家村收留救济但早已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从缓缓咽气看到大火烧毁尸身。
让还是孩童的江直宵溢出滚烫的泪,打湿了脚下随风飘扬的黄土,也献上了他从小随身携带的红绳,系在了二人那方小小的骨灰盒上做纪念。
如今想来成了找到他们的标记,“红绳,那是我亲手系在骨灰盒上的东西,肯定跟其他的都不一样。”
汤妧也想起来了,“上面还各自带有一个小铃铛?”
那年,她也在现场。
只是当时躲在了父母裤腿后默默看着,还注意到一个不可忽视的小男孩,后来他们才在机缘巧合下相识。
而等他们长大后就是江直宵和汤妧。
此时江直宵的眼神里不知是未成形的泪还是光影的反射,随着画面陡然一转他回到了二叔一家身边坐着吃饭。
江应许和陈静好提前通过气,她才将宽慰的话统统咽下,试探的问:“和汤家姑娘相处的怎么样?昨晚他们醉醺醺的都没能处理这桩婚事。”
江应许接上媳妇的话:“直宵不受这委屈,一会我就去拿骨灰带着大家走。”但话又说回来,“不过你们要是有情了话,那就是另一回事可以从长计议。”
江直宵回过神,端起水杯抿了口,说:“我们没任何情,二叔二婶请放心。”
“啊,为什么没情呀?是不是大哥你看不上人家的长相?”江博乐没头脑的问。
只会让江直宵说:“以貌识人适合你的脑子。”
又被毒到了,气得江博乐想说出在行李间看到的事,但话还没说出口脚就被父母双双踩住。
一时间疼的他赶紧把嘴闭严实了。
江直宵也停止了毒舌,说起和汤妧后面发生的事:“我们俩正式说开了,不做夫妻要离婚同时骨灰也照常还给我们。二叔二婶就不操心了,今晚我跟她一起出去拿回来,明日收拾好行李就能回燕京。”
彼时,汤妧家正迎来汤芝背的一兜子工具,还把她累得一直大喘气,待踢里哐啷的放地上后,才有力气说出完整的话:“阿姐,你快来挑个趁手的。”
坐在床头的汤妧数着手中钱,回道:“你先挑,我先把这些钱数完。”
汤芝好奇的问:“阿姐,你拿钱出来做什么?”
汤妧笑着讲:“我想用攒下来的钱买一张去燕京的车票。”
“啊!你要离开汤家村!”
“是,我想去看外面的世界。”汤妧直面心中欲望并拉住汤芝的手说:“如果我在燕京能生存下去,以后那就会是你第二个家。”
这给汤芝感动的要一直以姐姐为荣。
随后姐妹俩在这兜工具里一个选镐子另一个选锤子,还额外拿了一大把火柴和白蜡烛,趁着月色正浓来到池塘边的芦苇荡等万宝福和江直宵。
万宝福在汤妧的主观印象下,最大的优点就是言听计从,他也真的听汤芝的话去打听,还一路焦急的跑过来汇报情况:“没有人看守,我们可以直接去!”
赶来的江直宵对此非常满意,他喜出望外道:“我拿了些绳子,进墓地后能系身上,以免大家走散。”
可这让汤芝莫名的不服,她转身问万宝福,“你带了什么?”
万宝福顿时摸着头傻乐呵的讲:“一颗怕死也要保护你的心。”
臭小子哄姑娘有一套,汤芝还正好吃这一套。
让一旁的江直宵和汤妧顿感嫌弃的往前走,好把周围空间特意留给他们甜蜜蜜。
路上成片的芦苇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绿色的高粱地,在晚上看起来很像小型森林,各种动物也藏匿其中躲藏天敌,而一阵怪异的动静引起汤妧注意。
她细听到是女人压抑的啼哭,又有男人的咆哮和怒吼。
江直宵随后也停下脚步,他个子高加上夜视能力好,但等看清是一男一女,在高粱地翻滚时已经来不及闭眼,不过汤妧的眼睛却能被他的手紧紧捂住。
汤妧本来就觉得路上黑,眼下更是啥也看不见,便好奇的出声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捂眼睛。”
这话不仅让江直宵听见,也让高粱地里的男女听见,他们点亮马灯混乱穿衣。
汤芝此时也只注意阿姐发出的问话,她想帮她取下江直宵扣住眼睛的手,但被万宝福捂住嘴拉到树后。
江直宵原先想一言不发,现在却得说点什么才行,便告诉汤妧:“是一对鸳鸯在互啃,场面有些残忍,你...要看吗?”
那她是真不想看,赶紧扣紧江直宵的手说:“不要,血淋淋的场景我见不得。”
而后高粱地里的人跑出来快速路过他俩,其中男的裤子还得手提着才不会掉,这给江直宵看到后,默默在心里感慨秦巴地真是民风淳朴。
接着等这段动静过去,他们继续前往万家宗氏墓地,汤妧则被汤芝拉住去说话,才得知高粱地里发生的事,顿时脸上的红晕染到耳后根。
等江直宵站在墓地门口看向汤妧时,才感觉到她似有若无的刻意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