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口站了好一阵,这才让守门的太监进屋去通报。
在听到苏清晓就在门外的瞬间,二人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
顾渊脸上闪过一瞬慌乱,又很快被掩藏下去。道,“快让晓晓进屋。”
说罢,他搁下笔,主动往门口走去。
在苏清晓推门而入的那刻,顾渊抢在宋愉安前面,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
“冬日路滑,虽说这会子没在下雪,但也是冷得吓人。”他说着,揉搓一阵苏清晓的手心,却被苏清晓迅速抽了出去。
一时间,顾渊的手落在半空,屋内的暖意顷刻间降到冰点。
可苏清晓却毫不顾忌,自顾道,“王爷关心则乱,可知王妃娘娘也入宫了?”
言外之意,便是想让他多多关心林熙岚。
好在顾渊对林熙岚还算尊重。他只是表情稍稍变化,嘟囔一句,“她怎么也来了。”
“是我去王府,碰巧遇到王妃,才得知你们入宫。正巧王妃也准备入宫来向姑母请安,我也就一起来了。”
“去王府?”顾渊眼睛亮了些,“可是找本王?”
苏清晓略过他,看向不远处站着一言不发的宋愉安,“你怎么把阿愉也带来了?”
顿时,顾渊没了好脾气,有些不满道,“他说有事求母后。”
苏清晓点点头,“我早已见过姑母,她与我说了。”
宋愉安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问道,“那你如何说的?”
“你是真心的么?”
他闻言抬眸与她对视,两眼相望间,苏清晓立马就肯定了他的心意。正欲要开口,便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
“现在是商议这些事的时候么?”
她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顾渊。
顾渊整张脸都已经黑下去,死死地瞪着宋愉安,恨不得将他看出个洞来。
“晓晓......”他又再次拉起苏清晓的手,顾不得她想要挣脱,就这么拉着她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方才,你在屋外可听到了什么?”
苏清晓摇摇头,“你们在商量什么?”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都各自松了口气。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讨论父皇的病该如何是好。”顾渊宽大的掌心按在她的肩头,“本王是想着召集天下人才来与父皇治病,可又不想将父皇病重一事公之于众,正与阿愉讨论该如何是好呢。”
苏清晓了然地点点头,“的确。如今南国战事频发,若是让北国百姓知晓皇上病重,难免会惹人猜测天下是否会易主。唯恐届时会人心惶惶。”
“所以本王才想问问阿愉的想法。毕竟,多个脑子多条思路嘛。”
“可,皇上病重一事终究是瞒不住的。”苏清晓不赞同道,“自皇上病重以来,已经有大半年没再上过朝。王爷如何能捂得住所有大臣的嘴呢。
现在外面皆是议论纷纷,称是皇上沉迷美色,纳了个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妖妃,这才日日不上朝。”
“百姓揣测终归只是百姓揣测。”
“会不会有误皇上的名声?”苏清晓不免有些担心,毕竟皇帝待她向来还算不错,多次她陷入后宫争斗时,也是皇帝出面保她。
顾渊笑笑,没接话。
皇上的名声于他而言早已不重要,他如今只在乎如何能坐上皇位。
顾渊不肯回答她,苏清晓便把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阿愉身上。他今天奇怪得很,很少见他话这样的少。
“阿愉可有什么看法?”
宋愉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见他发着呆没说话,苏清晓只好又喊了一遍。
“啊?”宋愉安呆呆地看向她,眼神不断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这才回过神,清清嗓道,“太医院有的是有本事的太医,如若他们都没办法,那民间的那些乡野大夫就......”
苏清晓对他这话有些不满,“俗话说得好,高手在民间。都没试试怎么就知道旁人不行呢?”
她一拍大腿,“不如!传何极进宫?”
“何极?”顾渊一脸疑惑。
“曾给阿愉诊治的大夫。我看着他医术不错,何不让他来试试看?”
顾渊一听又是与宋愉安有关,表情立马难看起来,幽怨地看向宋愉安。“你怎么看?”
“何极?”宋愉安低声喃喃一遍他的名字,道,“总归是要试试的。正好,太医院的太医也有了个好帮手。”
说到“好帮手”,他语气明显加重了些,转头看向顾渊。
两人对视,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本王这就命人去传何极进宫。”
话音刚落,屋外守门的太监便匆匆推门而入,“王爷!闫太医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苏清晓耳朵动动,背脊僵住。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闫太医?文武百官中,也就只有闫祁一家姓闫!
一双眼狐疑地打量着小太监,又转而看向顾渊,“闫太医是谁?”
“这......”顾渊有些迟疑,毕竟苏清晓是见过闫原毅。
见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苏清晓便猜到,此人不是个普通太医。立马挥手道,“传他进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闫太医究竟是何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