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与阿愉走得似乎有些太近了......
苏清晓懊恼地拍拍脑袋,阿愉是她弟弟,她怎能对他有所非分之想。
可......阿愉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都是那么温柔。每每对视,都能让她顷刻间沦陷其中。
苏清晓猛地一拍脑门,她又在想什么!且不说阿愉是她恩人又是她弟弟,万一人家根本没那意思,对她好,也不过是出于感恩她收留他呢!
一颗心被反复提起,放下。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苏清晓揉搓着袖口的花纹。
“这谁绣的,这么丑!”她烦闷地搓了两下,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坐是坐不住了。苏清晓干脆站起身,到处走走排解。
“这窗户纸怎么弄的,好丑!还有这花,也不好看!”苏清晓指着这个挑剔,又指着那个。
平日里住惯了的屋子,这会子竟是怎么都看不惯。
秦青配合着烧柴,时不时抬头看看忙活着的宋愉安,心里是默默叹气。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震惊一番,宋愉安是什么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万人之上的皇帝。如今居然沦落到要给一个女人烧柴做饭。
“主子,奴才来做就......”
“亲力亲为能学到不少。”宋愉安淘洗着米,打断他的话。
“......”秦青不敢再多言,只是一个劲地添柴。宋愉安已经疯了,苏清晓训狗能力很有一套!
他添柴的动作顿住,反复看了看宋愉安。
宋愉安并不觉得自己九五之尊就该享受旁人的服侍,相反,他似乎更享受这样去照顾苏清晓的生活。
可不是训狗么。
他这嘴角都没下来过。如果此刻宋愉安长了尾巴,估计都要甩到天上去了。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着。
“不过......”宋愉安语调突然压下来,带着一丝丝苦闷,“方才你瞧见晓晓的神情没?”
秦青疑惑地看向他。
宋愉安叹了口气,道,“她刚刚慌慌张张地躲回屋里,莫非......真因为顾渊成亲一事,觉得难过?”
说到后面,他已经是在喃喃自语了,整个眉头都要皱到一起去。“晓晓真的对顾渊那个混蛋有感情?她真喜欢他......”
见自家主子一会伤心一会开心,秦青闷着头不敢吭声。
要知道,在宋愉安还是皇帝时,脾气可谓是无人敢惹。至少,令他不悦的,不是杀就是囚禁。
“秦青,你觉得,晓晓到底喜不喜欢顾渊?”
本想着闭嘴装死,却没想到宋愉安竟主动点他!还要跟他讨论如此不怕死的事情!
他还没娶媳妇!他可不想死!
“这个......”秦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也觉得晓晓对顾渊其实也就那么点青梅竹马之情,对不对!”
答案都递到眼前来了,岂有反着来的道理。
他连连点头,“主子总结得对啊!”
“那你说,既然感情不深,那晓晓刚刚为什么看起来那样不对劲?”
“这......”秦青只感觉自己脖子上架了把刀,说错一个字,他都会人头不保。
“还是说......她难过的不是这个事?”
秦青赶忙点头,“很有可能!”
“那她是因为什么事躲进屋里的?”
秦青心里是叫苦不迭,他真的还没活够!
“或许......是因为您呢?”
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灶台上,惊得秦青险些没拿稳手里的火钳。
他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看向宋愉安。
宋愉安两眼放光,脸上阴郁一扫而空,只剩慢慢的惊喜。“细说!”
“呃......这......”秦青脑子疯狂转动,努力地措辞,“可能......是看到洛亲王成婚,苏小姐她......也想跟您成婚呢?”
他越说越小声,越说头埋得越低,不敢直视宋愉安的眼睛。
一巴掌重重地落到他肩上,疼得秦青瞬间皱起眉。
“秦青啊!你真不愧是我的心腹!”宋愉安大笑几声,又下死手地拍拍秦青的肩。“说得太对了!”
说罢,他将手中木盆搁置一旁,大摇大摆往外面走,“看着点粥,我去陪晓晓下棋去!”
宋愉安顺手关上厨房的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秦青捏着火钳,一脸茫然。就......这么没事了?
看来,往后他大概是知道怎么顺这位大爷的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