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愉安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低头的意思,眼底不满血丝,恨恨地瞪着他。
得知自家坟地被人挖开,闫家夫妇二老立马就赶来。
“叩见洛亲王。”
顾渊稍稍摆手,好几个侍卫立马小跑上前,将刚才被宋愉安挖开的墓地重新填好。
“是本王疏忽,竟让两个毛头小子惊扰了闫将军安息。”顾渊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歉意,“这两个盗墓贼,本王定不会放过!”
说罢,压着两人的士兵将人连拖带拽带着离开。
“多谢王爷......”
闫家夫妇道完谢,便一下跪到闫祁墓前大哭。
顾渊抬抬手,众人跟着他离开。
苏府,前院——
苏清晓看着笔下的画发呆,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上午了,却还不见阿愉。
莫非是还没醒?
想着昨夜她拉着阿愉陪自己聊天,虽说是有些晚了,但也不至于到了快晌午都醒不来吧?
且阿愉的生活一向很有规律,往前不管多晚睡,他都会在天刚亮时便醒来,坐在膳厅等她。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小姐?”明月研着磨,都快过一炷香的时间了,苏清晓一直没再下笔。
她轻唤一声,见苏清晓还在愣神,只得稍稍大声些,“小姐?”
“嗯?”
“您这是怎么了?”
苏清晓摇摇头,“你今日瞧见阿愉了么?”
听到她提到阿愉,明月脸上挂了些不高兴,“小姐总是想着他作甚?”她手里的动作都不自觉加重几分,“说不准,是贪睡呢?”
“可是让人去他屋里瞧过?早膳不用,也总不能午膳也不用吧?”
明月撇撇嘴,“是,奴婢这就去瞧瞧。”
她正欲离开,便见一早出去去药材的小春步履匆匆赶回来。
“小姐!小姐......”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大事不好了!奴婢回来的路上听人说,王爷......王爷带着两个男人回府,有个瞧着像阿愉公子!”
“什么!”苏清晓猛地站起身,笔上的墨沾了些在衣摆,她全然不觉,疾步往阿愉屋子的方向走。
木门被推开,屋内空无一人。
果然不是屋里。
“走,备车,马上去王爷府。”她脸上焦急难掩,怪不得一直未见阿愉,竟是被顾渊带走了么!
苏清晓用力闭闭眼,她不愿这样去揣测顾渊,可先前发生的事,如走马观花般浮现在她眼前。
“小姐,会不会是听错了?王爷好端端的,抓阿愉公子去作甚?”明月赶紧道。
“究竟是不是,一去便知。”
“可是......王爷没理由啊!”明月替顾渊说着好话,“昨日王爷忙成那般样子,怎会再去找阿愉公子的麻烦呢。”
苏清晓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一颗心跳得猛烈。厉声道,“去备车!”
“是......是。”
这是她第一次冲着明月发火,着实吓着了她。
明月心头委屈,却也不敢多言,咬咬唇跑去找马车夫赶马车来。
粗粝的麻绳磨破宋愉安的手腕,如小臂般粗的铁链捆在他腰间。顾渊对立而站,手里捏着被火烧得通红的铁块。
“你终于是落到本王的手上了。”他嘴角挽起嗜血的笑,“这么喜欢装可怜,如今怎么不装了?”
宋愉安目光冷淡,仿佛在看一个手下败将,“你不想承认她不喜欢你,所以将一切的错推到我身上。”
他啐了一口,“懦夫!”
顾渊怒气上涌,眼眶发红,恶狠狠地盯着他,“死到临头还嘴硬!本王就先割下你的舌头!”
说罢,手边的下人立马将磨得发亮的匕首递到他手里。
“压住他。”
“主子!”秦青奋力挣扎,“你有什么冲我来!敢伤他,南......”
“闭嘴!”宋愉安呵斥一声,打断他的话,“苏清晓会恨你一辈子的。”
他挽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顾渊,我不见了,你以为以苏清晓的性子,她不会找?若是找到你的头上,你还能痴心妄想她会爱上你?
你杀了我,亦或是折磨我,都最好能瞒住她一生。
只要我还能说话,能写字,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会想法子让她恨透你!
还有......闫祁的死,她也该知道真相。”
“你......”顾渊握着匕首的手发抖,宋愉安说得并不错。以晓晓的性子,她定是不会再原谅他了。
即便后面他坐上皇位,强行纳她为妃,得到也不过是她的人。
逼急了,或许她还会选择玉石俱焚!
“你好样的!”顾渊嚼穿龈血,“你以为你的巧言令语,就会让本王放过你?”
他嘴角噙着冷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再丢去喂狗。
“既然你会说话,本王便割了你的舌头。既然你会写字,本王就挑了你的手筋。看看到底是你的命硬,还是本王的手段狠!”
顾渊将匕首丢给他身后侧的家奴,“去烧一锅滚水,再拿些盐泡点盐水,叫他好好吃些苦头。”
宋愉安脸色黑了几分,心头不免也有些慌。他万万没想到,顾渊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王爷!”管家小跑进屋,“苏小姐在府门口,硬要往里闯,守门的侍卫都不敢拦啊!”
“什么?!”顾渊脸上慌乱一瞬,猛地看向宋愉安。
他早已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儿,好似苏清晓一定会护他周全般。
宋愉安笑着开口,一字一句都如利刃刺进顾渊心口,“那日,苏小姐亲口与我说,我从今往后是苏家人,她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顾渊只觉心一阵刺痛,一口气哽在喉咙,耳边是宋愉安那小人得志的声音。
“哎呀,现在不该叫苏小姐了。应该叫,姐姐......”
话音还未落,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喉管,顾渊怒不可遏,一双眼通红,“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