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愉安泰然自若，好似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几个侍卫冲上前就要将他按倒在地，小春冲上前阻拦。“王爷，您也知阿愉公子对于我们家小姐而言有多重要，还望王爷看在小姐的面子上，饶恕阿愉！”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愉安上下细细打量顾渊一眼，他不免有些怀疑，这般意气用事之人，也能做亲王？北国还真是没人了。

“呵，”顾渊冷笑，“小春姑娘此话，并不无道理。本王就看在晓晓的面上，放过他。”

说罢，他狠狠地剜了宋愉安一眼。

路过他身侧时，顾渊停下，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别以为你能被晓晓保护一辈子，总有一天，本王会在你身上加倍讨回来！”

宋愉安笑笑，低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随时恭候。”

“你？”顾渊愣住，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他，脸上满是震惊，“你会说话？！”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两人。

宋愉安一脸疑惑茫然地摇摇头，皱着眉满脸厌恶嫌弃地挣开他的手。

“王爷，怎么了？”明月上前询问。

“这货是装的，他会说话！他在装哑巴！”顾渊愤愤道，“城府还真是深啊，知道晓晓善良，就利用这一点！可惜，面具被本王撕下了吧。”

宋愉安一脸无措地看向小春，领子被顾渊揪起。

“本王倒想看看，你能装到何时！”他一摆手，“来人！去请个郎中来！”

他身边太监小跑着离开。

明月何小春担忧地对视一眼，小春小声道，“我去请小姐来。”

苏清晓抹干净眼泪，化了淡妆从屋里走出来。见正厅两人面对面而坐，不免头疼。

顾渊怒气冲冲，恶狠狠地瞪着他对面的阿愉，那副样子，恨不得将他拆之入腹。阿愉安静地低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臣女参见王爷。”她走到顾渊跟前，恭恭敬敬行礼。

在看到她的瞬间，他细细端详一阵，与她四目相对时，眼底泛起一丝心疼。“是哭过了？”

对面阿愉闻言，也是抬起头来看向她。

“没有。”苏清晓别开头否认，趁着他还没继续往下问，她赶紧开口，“不知王爷前来，所谓何事？”

“晓晓，若是有朝一日，你知道有人利用你的善良，获取自己的利益，你会如何处置？”

苏清晓听得有些发懵，眉头紧锁，“王爷这话是何意？”

“哼，”顾渊冷哼一声，指着阿愉，“他不是哑巴。”

“什么？”苏清晓疑惑地看向阿愉。

他稍稍抬眸，一双眼湿漉漉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

“阿愉，你会说话？”她走到阿愉身前，蹲下。

苏清晓心底是不信的，阿愉来到府上二十多天，她一次都没听到他说话。再者，一个好端端的人，又为何要装哑巴？

先前酒楼老板娘也告诉她，阿愉是哑巴。

当时他已经在酒楼干了一个月，如果他会说话，怎可能两个月的时间，接触过这么多人，却无一人听过他的声音。

阿愉愣愣地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委屈。他的眼睛会说话，只一眼便能让人知晓，他想传达什么。

“你还要装么？方才本王可听得真切！”顾渊站起身，径直走到他面前，如乌云般将两人笼罩在阴霾下。

阿愉看看苏清晓，又看看顾渊，不断摇头。一颗清泪从眼尾滑出，滴落在他的衣衫上，浸湿一片。

“呜呜呜......”他指指自己的喉咙，连连摆手。

“别急别急。”苏清晓瞧着他这副着急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站起身挡在顾渊和他之间，“王爷，您在这吓到他了。”

“本王......”顾渊怒极反笑，“好好，本王吓到他了！”他坐回椅子上，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小姐......”明月刚想站出来替顾渊说话，便被小春一把拽回去。

她看着明月，摇摇头，示意她闭嘴。

“明月，你去泡壶茶来。”苏清晓揉揉眉心，支走她。

“是。”明月看了眼顾渊，念念不舍离开。

阿愉吸吸鼻子，用手背抹去眼泪，从袋子里取出炭笔和纸，写下行字，递给她。

苏清晓刚接过纸，还未来得及看，家奴便带着郎中进来。

“草民叩见王爷。”

“快快请起。”顾渊方才的怒气一扫而空，站起身亲自将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