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板娘点点头,“那帮人记仇得很,定会想法子来报复阿愉!逃走的那两个同伴,我若没猜错,应是去找知县了。”
苏清晓紧皱眉头,有些为难。不是她不想帮,只是这杀人......她还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老板娘看出她的无奈,长叹一气道,“阿愉这孩子命苦,无父无母的,还又是个哑巴!若非前段时间我收留他,或许他还在哪里拾荒呢。”
她说着拉起苏清晓的手,掉下两滴眼泪,“你们苏家都是善良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是个哑巴?!”苏清晓惊得瞪大眼,但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没听到阿愉开口说过话......
居然也是个孤儿么......
不知是对阿愉的帮她的感恩,还是对同样命运的感慨。她心里很是难受。
醉春楼的大厅又吵闹起来,小春匆忙跑进来,“小姐,官府的人来了!”
厨房里的两人瞬间僵直身子,还真去找官儿了!
苏清晓和老板娘相看一眼,“您放心,交给我。”
说罢,她跟着小春走出厨房。
醉春楼的大门被官府的人暴力撞开,门锁掉在地上,十几个捕快站在大堂内,为首的是个五六十的老头。
苏清晓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看这人的官服,应该就是知县。
“你们几个,去把他给我抓起来。”知县指挥着身后的捕快。
“住手!”苏清晓大喊一声,走到阿愉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知县这样的小官,连皇帝都没见过,更不可能见过苏清晓了。
“哟,就凭你这个小小女子,就能反抗本官?”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苏清晓懒得与他废话,看向身侧的小春,在她耳边道,“小春,你去瞧瞧洛亲王在不在。”
“小姐您放心,方才您去和老板娘谈话时,我便让那小二拿着您的手帕去请了。”
听她这么说,苏清晓顿时松口气。
“姑娘,这杀人就该偿命,更何况这么多人证物证皆在,本官也得替天行道,收了这歹徒不是。”知县招招手,身后几个捕快涌上前,给尸体盖上白布搬出屋外,引得楼外看热闹的百姓连连尖叫。
直到捕快将黑衣男人扛起,知县才终于看清他伤得多重。瞬间,脸色便沉下去,拍桌怒喊,“大胆狂徒!一死一伤,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苏清晓正想理论几句,一只手按在她的肩头,随即,她便被阿愉拉到身后。
背部衣裳的血液还未透,混合着酒的味道,在闷热的屋内有些刺鼻。苏清晓微微皱起眉头,这样湿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怎会舒服,她等会得让小春去裁缝店里缝制身新衣裳送给恩人才行。
阿愉有些瘦弱,背算不上宽阔,但还是整个人挡在苏清晓身前,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苏清晓不由得心中微动,上次这样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还是顾柠......
“小子,你敢打伤我们张家的人,按照我北国的法律,理应当斩!”知县说罢,一群人冲上来,就要将阿愉押走。
麻衣袖口下,阿愉捏紧拳头,随时准备与他们拼命。
“大人,这位少年并非是故意杀人,而是替天行道。”苏清晓嗓音提高几分,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愣在原地。
顿时,屋内安静下来。过了好一阵,知县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小姑娘,你这话可就太不讲道理了。杀人偿命,皆是人人都知的道理,更不提还有大北的法律......”
“法律?”苏清晓勾勾唇,打断知县的话,从阿愉身后走出来,“既然大人聊到法律,那小女有一疑惑,想求大人指点一二。”
“你说。”
“藐视皇权,冒犯君上。这又该当何罪啊?”
见知县一脸疑惑,苏清晓才悠悠开口解释,“方才屋内的众人可都是听见了,您的这个侄子当众议论皇家之事,羞辱敬柔公主殿下。这事说小了,是百姓茶余饭后聊天消遣。说大了可是不尊皇权,你们张家这不是伸手打皇上的脸么?”
“这......”张知县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等事。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二人。
苏清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两人正是刚才和知县侄子一起喝酒的。刚刚他们趁乱溜走,想不到竟是报官去了。
她目光沉下几分,没记错的话,这两人也跟着一同嘲讽。苏清晓皮笑肉不笑,任何敢欺负公主的人都该死!
瞧着那两人缩着脖子,不敢直视,一副心虚极了的样子,知县心里已经确定苏清晓所言确有其事。
他不停地搓着指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久,他笑出声,压低着嗓子,用着只有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京州可是本官说了作数的,有本事,你跑到皇上跟前儿告本官去。”
苏清晓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咬牙切齿道,“你好大的官威啊!”
张知县懒得再搭理,拍拍手,“给本官连着这小姑娘统统抓回去!”
“谁敢动我!”
捕快可不听苏清晓的,冲上来就要擒她。
苏清晓正欲要坦明身份,突然,胳膊被人扯住,她被阿愉捏着手腕丢进小春怀里。
阿愉虽身手矫健,但毕竟后脑受伤,前来抓捕的捕快又有十几个,个个都是练家子,刚交手不到三个回合,他便落了下风。
看得苏清晓心里着急,心里只能期盼着洛亲王能赶紧来。
捕快手里拿着剑,趁着阿愉不注意,一剑刺进他腹部,拔出时连带着滚烫的鲜血喷洒满地。
“阿愉——”苏清晓惊慌失措,这可是她的恩人啊!
几名捕快很快便拿麻绳将他捆好,又向苏清晓和小春逼近。
“放肆!”看着拿着绳子的捕快,苏清晓梗着脖子,厉声道,“我可是......”
她刚要说出身份,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屋内响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