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蝉也不知可否,暗戳戳地在翟知退和陆嘉懿面前秀:“我不一定啊……可能那天要和我对象一起出去。”
陆嘉懿也是第一次听他说有对象了,顺嘴问:“去哪?”
骆蝉也的神情看起来羞涩不易,甚至有点害羞扭捏,“去开/房。”
“你……”陆嘉懿没词了。
翟知退说:“做好安全措施,及时检查传染病四项,还有……”
骆蝉也说:“安全措施……倒也不用吧,我没戴过/套。”
陆嘉懿冷嗤:“滚,渣男。”
“他不会怀孕,”骆蝉也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就是有时候太过火了他就得去看肛肠科,我感觉很对不起他。”
陆嘉懿看不起他:“还让人家去肛肠科,你不会小点么?”
骆蝉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翟知退反应过来了:“我懂了,是男生啊。”
骆蝉也点头。
陆嘉懿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眼神中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殷切希望。
“那挺好的。”翟知退见怪不怪,上辈子他在局里工作,很多人都向他示好过,男女老少都有,他的观念开放得可以,毕竟自己都是有一个‘童养夫’的人了,“但是安全措施要做好,不然很麻烦的。”
骆蝉也脸上的笑容真心了点:“知道了,知退哥。”
三个人在楼梯口分道扬镳,翟知退的教室还要再上一层,他告别了陆嘉懿和骆蝉也,走上了楼梯。
手机铃声倏然响起,翟知退拿起一看,是陶钟鉴。
平常的时候陶钟鉴一般不会联系自己,翟知退直觉不对,摁了接通:“怎么了?”
“不好了,陈境路家着火了!”陶钟鉴的语气急切而快速,一口气说完,“陈境路家被人恶意纵火,无人员伤亡,但是很奇怪,起火源是……”
“是什么?”
“是你穿过的疗养院的病号服,上面绣着你的名字。”
轰地一声,翟知退的血液疯狂倒流,强硬地挤进心脏。
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跑下楼,一路跑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陈境路家的地名,耳边的陶钟鉴还没挂电话:“衣服其他的部分都烧成灰烬了,只有你的名字完好如初。”
翟知退说:“这可不是件好事。”
他想了想,问:“报警没?”
“报警了,陈境路正在轻点有无贵重物品损害,”陶钟鉴站在来往的人群后,后腰靠在车门上,戴了副张扬的变色墨镜,“没有指纹的话……你说不定是第一嫌疑人。”
翟知退“嗯”了声。
国内外的司法体系总体来说还是不一样的,他早在穿来的时候就恶补过这方面的知识。现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要烧掉陈境路的家,又为什么要放带有翟知退名字的医院病号服。
出租车司机开得猪突猛进,别墅区的保安不让他进,他只好给翟知退停在了小区门口。
翟知退扫码付了钱,径直往里面走。
很快,一缕漆黑的浓烟出现在天空上方,消防员、警察、医护人员各路人马齐聚,周围还有很多举着手机的围观群众。
翟知退有些后悔没戴口罩之类的东西了。
他给陶钟鉴发了信息,不多时,青年挤开拥挤的人群,手里拎着一个口罩。
翟知退戴上口罩,跟在陶钟鉴身后走进了陈境路烧得破败不堪的家。
“这位是?”路过的一个警官停下脚步,问。
翟知退说:“我是翟知退。”
警官的眼神瞬间锐利,“你知道那件衣服?”
“我刚刚知道的。”翟知退如实回答,“陈境路是我的朋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提供不在场证明。”
火烧起来的时候他在学校和陆嘉懿、骆蝉也在一起,不仅学校监控拍到了,很多老师同学也看见了。
警察若有所思,叮嘱翟知退先别乱跑,接着去别处打电话去了。
翟知退的视线看向院子里。
陈境路坐在后花园的躺椅上,肩上搭着一条毯子。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警察,在本上不时地写着什么;身后的花成了一寸厚的灰烬,被风一吹,和烧毁的草地融在一起,合二为一。
他的表情无悲无喜,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翟知退心下一提,快步走过去,问:“怎么了?”
陈境路见是他,哀愁地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我的限量版手办和很多亲签漫画被烧成灰了。”
……这简直……
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罪不容诛!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翟知退懂了他的心如死灰,陪他坐在旁边。
警察已经问完话了先一步离开,陈境路坐在唯一没被烧毁的躺椅上,久久凝望着远处的天空。
“冲你来的,”他说,“你惹到谁了?”
翟知退心里清楚陈境路这次纯属无妄之灾,他想了一下,说:“有个人选,还不确定,没有证据——你收拾一下去我家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