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小鸟游千秋这儿的定位一直都是倾听者，而非解答问题的人。因此在问出这个问题前，小鸟游千秋也没想着能从系统那里直接得到答案。

她将手里的冰淇淋举到眼前，看着明媚的阳光为其染上一圈金边：“先不说一个全部都由普通人组成的宗教，像着了魔一般信仰着从理论上来说、只有咒术界的人才知道的天元这件事，”

初秋的阳光还是带着最后那抹属于盛夏的燥热，融化了冰淇凌的顶端。融化后的液体顺着高低起伏的划面，滴落在地，留下几滴小小的水渍。

“一个几百年来不声不响的宗教，一出手就是一件足以颠覆整个咒术界的大动作，不也挺奇怪的吗？

“好像这整个组织，就是为了这一件事而存在的一样。”

小鸟游千秋将冰淇淋凑到嘴边，添去融化的部分，感受着被略带温度的液体，瞬间填满口腔的滋味：“如果人口失踪也与他们有关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他们在策划出星浆体暗杀事件前，这段漫长的时光里都在干些什么了。”

系统沉默半晌：【你没有证据，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

小鸟游千秋一口将剩下的那点冰淇淋全部吃完，将包装盒顺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懂不懂什么叫‘真理诞生于一百个问号之后’啊？”

她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将每一根手指次序擦干净：“有的放失，才能箭无虚发嘛。”

再说了，小鸟游千秋眼神一暗，也不是完全没有证据啊。

“好了，”她将发挥完作用的纸巾也一道扔进垃圾桶，活动了下手腕，“让我看看，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好呢……”

口袋里的手机不偏不倚地震动了几下。小鸟游千秋拿出手机，看向屏幕，来电人的姓名印入眼帘：“伊藤雅正。”

浅绿色的眼睛不由地微眯了几分。小鸟游千秋环顾一周，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摁下通话键：“什么事？”

对面也默契地略去了那些假惺惺的寒暄与问候，直入正题：“新任务时间是明天上午，地点在京都。今晚九点的飞机，准时到达，会有人和你一起去。”

小鸟游千秋眉头皱起，双手怀胸，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必须去？”

对面：“必须去，这是高层直接下达的指令。”

小鸟游千秋捏了捏眉心：“任务时长？”

对面顿了一下，似乎是进行了一个快速地思考，再次开口时，语气没有很大的变化，却能听出一丝莫名的微妙：“未定。做好长期在外的准备。”

话音刚落，就立刻挂断了电话，仿佛是在担心她再问些什么。

小鸟游千秋将手机举到眼前，看了眼挂断电话后黑下去的屏幕，长叹了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系统：【一味地退让不像是你的作风。】

小鸟游千秋耸了耸肩，点开通讯录，接着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在等待接通的间隙，她听着听筒里的“du——du——”声，目光投向辽阔的天际：“来这个世界前的我肯定不会忍，但现在嘛……客场作战，还是得学会韬光养晦啊。”

“滴——”

电话接通了，小鸟游千秋赶紧开口：“喂绫子，我需要去京都出差几天……”

在交代好一系列事项后，小鸟游千秋又拨通了黑泽葵的电话，同样是一通嘱咐。接着是庵歌姬和冥冥，这次倒是以告知行程为主。

一圈电话打完，小鸟游千秋拿着手机，纤长的手指在通讯录中的一行号码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直接摁黑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兜里。

“既然要出远门，”小鸟游千秋双手插兜，视线精准地投向一个方向，“还是得先去那里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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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准时准点地响起，原本一片安静祥和的廉直女学院如同一口炸开了的油锅，刹那间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女孩们手挽着手，说说笑笑地走出校园，商量着等下一起去哪里吃晚饭；还有的女孩一出校门就坐上了等待已久的汽车，奔赴各种特别定制的课外课程。

在这一片热闹祥和的氛围中，小鸟游千秋双手环胸，静静地靠在校门对面街道上的一根指示牌下，目光轻轻落在如潮水一般涌出校门的人群中。

半晌后——

“看了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