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归哼了声,忽觉脚下乱动,立马反应过来“散开!”
四人瞬间从巨石上跃下。几乎在同时,裴迟的重锤轰然砸中巨石中部,那数人高的岩石竟从中裂开,轰隆倾倒,尘土弥漫。
混乱中,宋夺甩出符纸“风起!”一股狂风凭空而生。
裴迟闷哼一声,可重锤方向不变,借着势头,竟合身朝着刚刚落地的沈姜南撞去,他看得明白,这少女似乎是四人中近战底细最不明的一个,先破她,便能打开缺口。
沈姜南刚稳住身形,便觉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当头罩下。裴迟人未至,那柄夸张的重锤卷起的劲风已压得她衣袂紧贴,呼吸微窒。
“小心!”宋夺和意向晚的惊呼传来。
电光石火间,沈姜南她双足微微分开,长棍唤出挡头抵挡。
裴迟有些差异“力气不小。”
沈姜南双手微颤“还成。”说着,她脚下用力,朝裴迟踢去,
裴迟避开那一脚,手中重锤借着侧身之势抡圆,由下至上斜撩而起将断潮棍掀飞,沈姜南借势再退,与裴迟拉开距离,她捂着手臂,这裴迟力气实在太大,硬拼绝非上策。
谢子归见状唤出金乌,灵箭射出,裴温兰拿着重锤直拼,金光涌来,双手剧痛,不得不避开这一箭。
见裴温兰躲开,谢子归闪身到沈姜南身旁,刚要带走她,裴迟的重锤以至眼前,如此距离他若拉弓,那裴迟必然重伤,正当犹豫。
便听沈姜南道:“借剑一用。”
她提剑挡之,那别离剑本就是古剑,又被剑主的天命之人拔出,威力非凡,裴迟被震飞。
在场不知情况的,见别离剑被沈姜南拔出且还被她使出其灵力,皆是震惊。
沈姜南甩了甩手毫无影响,将剑插回谢子归剑鞘之中。
谢子归垂眸看向她,语气颇有些埋怨“你怎这样。”
“迫不得已嘛。”少女双手合十微微弯下腰“谢兄莫怪。”
裴迟捂着胸口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眼神惊疑不定地落在沈姜南方才握剑的手上,又移向谢子归腰间剑鞘。
一旁的裴温兰也瞪圆了眼睛,连重锤都忘了收回,只愣愣看着。
“别离剑……被子归以外的人拔出来了?”文故知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淮与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沈姜南“你是……”天命之人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大庭广众,这话太惊人。
一时间,林间空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连远处那几伙被打晕或吓跑的弟子都仿佛被遗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姜南身上。
那柄古剑,传说中只认谢氏血脉,更确切地说,只认每一代被“选中”的谢氏子。它的剑鞘上铭刻着禁制,非剑主天命所归之人,别说拔剑出鞘,就连触碰都可能被剑气反噬。可刚刚……沈姜南不仅拔出来了,还用它与裴迟硬撼了一记,甚至将裴迟震退了。
谢子归神色不变“嗯,她是我的天命之人。”他抬眼看向他们“所以还打吗?”
“……”
死寂。
裴迟清咳了声“是我们输了。”他将玉符扔了过去“给你们了。”
谢子归接过“多谢。”
待人远去,宋夺一脸坏笑的凑了上来,叹声气,洋装不满“子归啊,我竟不知你何时这样……会说话啦。”
谢子归瞥了他一样,拍开搭上来的手“一边去。”
意向晚弯起唇,微微笑道:“好啦,如今玉符也收集好了,我们先去贤天峰。”
宋夺附议“好好好,照这个方向发展我们必定是魁首。”
说着四人也不耽搁,即刻动身赶往贤天峰。
宋夺嘴里嘀咕“按理说这条路该最近,怎么总觉得太安静了点。”
前头的沈姜南道:“说不定是怕了我们,不敢上前来吧。”
沈姜南话音刚落,侧前方的密林里响起一声轻笑。
“怕?未必。”
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自树后踱出。来人是个年轻男子,面容清秀,肤色略显苍白,穿着淡青色长衫,袖口银云随意把玩着一支青玉短笛。
随着他现身,又有八个人影自不同方位悄然浮现,隐隐将沈姜南四人围在了中央。
宋夺嘴角抽了抽“我这张嘴……真是开过光了。”
意向晚与谢子归不动声色挪了挪。
谢子归目光扫过那青衫男子袖口的云纹“听雨阁,季眠。”
听雨阁并非传统剑修大宗,以音律,阵法与奇诡术法闻名,门下弟子行事往往出人意表,难缠得很。而季眠,是这一代听雨阁弟子中颇为棘手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