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悠闲光阴弹指而过,钟声再次悠扬响起,穿透云霭。
宋夺打着巨大的哈欠,不情不愿地被意向晚拖着往学堂走,嘴里嘟囔着“才休息几天啊……就不能多放两天假吗……”
意向晚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李长老的课不去不行啊。”
沈姜南跟在他们后面,慢悠悠的走着,手里拿着块桂花糕,斗弄着谢子归怀里的苍苍。
小白虎非常矜贵的扫了她一眼,然后不留面子的移开脸,埋到主人手臂里。
“它只吃肉。”谢子归无语道。
“哎呀,我还以为和团团,小甜甜一样不挑食呢。”
“……那能一样吗?”
讲堂里弟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宋夺一屁股坐在老位置,整个人瘫在桌案上,哀叹“一来就是李老头的课啊。”
意向晚在他旁边坐下,拿出书卷整理,闻言轻笑“李长老都不想管你,我觉得啊,江南更应该难受的。”
沈姜南叹了口气,在旁坐下“没办法,从入门就一直盯着我。”
宋夺听这话立马笑道:“哪过几天等上越长老的课,子归也得难受,这么一看我好多了。”
谢子归一拳打在他头上“你陪着我练。”
“行行行,谁叫我是你兄弟。”
说笑间,李长老踱步入内,堂中瞬间安静。
依旧是平静的语调,讲述着枯燥无味的修炼术法。
沈姜南努力集中听了片刻,眼睛又开始不有自主的乱瞟,瞧到窗外,几只仙鹤悠然飞过,看得她心痒难耐。
便悄悄写下“快看外边的云,像不像只大乌龟?”随后扔到谢子归归的桌上。
谢子归面色微变,接过纸条,打开看了片刻,便写到“像你待会被点名,呆若木鸡的样子”
沈姜南见对方回了话,兴致冲冲打开“……”
许是她的小动作太多,李长老顿了一下,随即喊道:“沈江南可回来了?”
又来了,沈姜南心里一咯噔,认命站起来“回长老,弟子回来了。”
李长老看了看她“你来说说,气沉丹田,神守灵台,此八字,作何解?”
这次的问题确实不算生僻,沈姜南搜肠刮肚,努力回忆着不知哪次听讲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按照魔界那套说法将出来,魔元贯入,神识锁定本源,简单直接。但话到嘴边猛地刹住,这要说出来还得了?
她赶紧把那套说辞咽回去,磕磕绊绊道:“就是……就是把气息沉到……嗯,丹田那里?”
李长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问:“如何沉?如何守?”
沈姜南彻底卡壳了。如何沉?魔气向来是强行灌注,冲开一切阻碍。如何守?魔念奔腾,需以强韧意志驾驭甚至放纵其威能,哪是这般温吞水似的守着?她脑子里两套体系在打架,一时语塞,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求助似的看向另外三人。
这下可是急坏了三人,宋夺更是在底下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能隔空传音。
就在沈姜南准备再次硬着头皮,随便编点什么都比暴露老底强时,李长老移开了目光,看向其他人“有谁能为她解惑?”
短暂的沉默后,意向晚轻轻举起了手。
“意向晚,你来说。”
意向晚站起身“回长老,弟子以为,沉非而下,乃是以意念引导,似水归渊,自然而然,守非僵固,乃是心神凝聚,如镜映物,不沾不滞。二者相辅相成,方为入门正法。”
李长老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然后看向还站着的沈姜南:“听懂了几分?”
沈姜南老实回答:“大概……三四分?”
“课后寻意向晚解学,明日讲学前,老夫要考校你。”李长老说完,便不再看她,继续往下讲。
沈姜南松了口气,连忙坐下,意向晚说的每个字都懂,连起来也明白是那个理,可就是跟她本能认知里的力量运转方式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熬到钟声响起,李长老前脚刚离开,宋夺就长吁一口气,整个人活了过来:“可算结束了,再听下去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转头看向沈姜南,挤眉弄眼:“可以啊沈妹,又被重点关注了。”
沈姜南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难得没立刻反驳,只是叹了口气:“这玩意儿……跟我以前知道的,不太一样。”她说得含糊。
宋夺只当她是从别处野路子学来的,笑嘻嘻道:“没事哒,我懂。”
意向晚无奈道:“宋夺,你就别吓她了。”她转向沈姜南“江南,若你不嫌弃,今晚后来找我便是。”
沈姜南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不嫌弃不嫌弃,多谢向晚。”
宋夺在一旁凑热闹“我也去我也去!给你们端茶送水!”
谢子归抬手按住他躁动的肩膀,淡淡道:“你去添乱?”
“哎呀,这不是还有你嘛,反正我们住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