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咬紧牙关“说了不知道!道上规矩,拿钱办事,不问来路!”
“哦?”沈姜南俯身,又用力绑紧那红绳。
引得那女子闷哼一声。
“我再问最后一次。”长棍对准她的脑袋“谁派你们来的?目标是他,还是我?”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女子崩溃地嘶喊“是一个戴着兜帽的人!看不清脸!只说要请这位姓谢的公子做客……若是遇到别人阻拦,格杀勿论!”
意向晚倒吸一口凉气,宋夺更是怒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竟敢绑人还要杀人?!”
沈姜南得到答案,站起身“反正捆在这,自会有人来处理。”
四人离开废弃院落。
宋夺心有余悸,絮絮叨叨说着以后绝不能分开行动。
谢子归与沈姜南并肩而行,沉默蔓延。
“那绳子。”谢子归开口“是捆仙绳,所以才被抓的。”
沈姜南侧目看他:“嗯,我知道。”
“你如何找到我的?”谢子归换了个问题,宋夺是靠宗门传讯符和气息,但她来得也太快了。
沈姜南轻轻摩挲着腕上的岫玉镯,日光下翠色流转“谢兄忘了?我给你的手串上留了点小东西。”她眨眨眼“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谢子归恍然,原来是那时。他下意识想手上那串子,又硬生生忍住“多谢。”
“不客气。”沈姜南笑道:“不过谢兄,下次若再被绑,报我名号试试?”
谢子归:“……有用?”
沈姜南耸耸肩:“大概没用,但听起来比较威风。”
谢子归:“……”他扭过头“你还得意上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救了御息氏的谢大少爷。”
“切。”
回到府上,宋夺仍愤愤不平,扬言要传讯回宗门,彻查那兜帽人的来历。意向晚好说歹说才劝住他,将今日之事详实记录,上报给宗门。
夜色渐深。
沈姜南凭窗而立,一道传讯符燃尽。
常允的声音似还萦绕耳畔“尊主,那几人确是一些专杀修士的杀手,专接脏活。雇主信息严密,暂未挖出。”
她眸色沉静。两次出手,目标明确,一次试探,一次绑人。
正思忖间,门上传来轻叩。
“沈江南”是谢子归的声音。
沈姜南敛去眼底思绪,转身开门。门外,谢子归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宋夺闹着要吃宵夜,向晚熬多了。”他将托盘递过来“见你灯还亮着。”
沈姜南微怔,接过瓷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她抬眼看他,廊下灯笼模糊了那人的脸。
“多谢。”她捧着碗“谢兄特意送来?”
谢子归移开目光“顺手。”
沈姜南低头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软糯,带着莲子的香气。她安静吃着,谢子归也没离开,就站在门边,望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
“今日……”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沈姜南轻笑:“谢兄先请。”
谢子归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欠你一次。”
“谢兄不是已经谢过了?”沈姜南晃了晃手中的空碗,眉眼弯弯“这莲子羹很好喝。”
谢子归看着空碗,夜色里耳根有些发烫。“不是这个,今日若不是你……”
沈姜南将碗放回托盘“谢兄若是想谢我,不如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白日里,那女子问谢兄心上人是谁时,”沈姜南抬眼,眸中映着廊下灯火,亮得惊人,“谢兄说的相好,指的是谁?”
谢子归猝然僵住。
夜风拂过庭院,树叶沙沙作响,掩不住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他张了张嘴,那个在喉间盘旋已久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瞧见少女眼中的笑又猛的刹住。
“你——”他咬牙“故意的是不是?”
沈姜南歪头,笑而不语。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意向晚气急败坏的吼声。
“宋夺!”
两人同时一怔,不约而同地朝声音来源处掠去。
待到厨房院外,只见一片狼藉。灶台被炸得四分五裂,宋夺顶着一头面粉灰头土脸地站在废墟中跳脚,意向晚在一旁无奈地扶额。
“怎么回事?”沈姜南问道。
意向晚抿着嘴“他想亲手做点糕点答谢你今日相助,结果灵力没控制好,把灶台炸了。”
宋夺哭丧着脸“我就是想试试用灵力催火能不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