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宣逸叹了口气,语气中竟还带上几分委屈“我不过是想与你们开个玩笑罢了。”
“那这玩笑,开得是太不好笑了。”意向晚笑眯眯的看着他,着实要他看得有些心慌。
沈姜南站在一旁,扯了扯面色不太好谢子归轻声道:“谢兄若是脏得难受,你先去换件衣裳,这里交给我们。”
“就一个净身诀的事,我只要一会儿就将此人的嘴撬开。”
宣逸看着几人旁若无人地商量处置自己,忍不住出声“不是,你们能不能管一下我,我也脏得难受。”
“谁管你。”谢子归道。
宣逸被噎得够呛,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认清了形势“我也是有苦衷的,好吧。”
“苦衷?”沈姜南眉头微皱“什么苦衷?”
宣逸苦笑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我本不想与你们为敌,只是……有人出高价要你们的命,我不过是接了这笔生意罢了。”
“谁?”意向晚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宣逸摇了摇头“我不能说。行有行规,我不能坏了规矩。”
见状沈姜南笑道:“宣公子,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谈规矩吗?”
“所以呢,你们打算杀了我?”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
他这话说得坦然,甚至带点有恃无恐。
沈姜南扬起眉,怎么人都变了,她刚要搭话。
谢子归便开了口,他实在懒得和对方绕圈子“谁说要杀你,直接把你绑回去,叫意叔叔他们来查不就行了。”
宣逸听到他这句话,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变,他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个轻松的笑,奈何捆魔绳越收越紧,勒得他气息都有些紊乱。
“啧,玄音氏意家?看来几位来头不小啊。”他目光在意向晚身上转了转“是我看走了眼,踢到铁板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破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把我交上去,麻烦恐怕更多哦。你们确定要惹这个麻烦?”
“我管你。”
沈姜南走到宣逸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宣公子,我看你也不像是纯粹为了钱财取人性命的人。方才你明明有机会,但最后也只是想挟持人质脱身。现在又说有苦衷……不如说说看,或许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宣逸定定地看着她“这位姑娘倒是会攻心。不过……”
他抬眼扫过围着他的五人“你们真以为,把我交给你们家大人,就能万事大吉?那个出价要你们命的人,手段可比我脏多了。我失败了,他还会派别人来,到时候来的,可就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叶书开口“宣公子,你口中的他,是否以某种方式胁迫于你?”
宣逸避开叶书的视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意向晚接话“是啊,宣公子,与其你一个人硬扛着,被我们带回去好好招待,不如现在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心情好,还能帮你一把。”
“帮我?你们帮不了。”他声音低了些“那人手里攥着我妹妹的生魂灯。”
众人一愣,那可是极为阴毒的禁术,以血脉至亲的一缕命魂为引制成灯盏,灯在人在,灯灭人亡,持灯者可凭心意操控灯盏主人的生死。
“我父母早亡,只剩我们兄妹相依为命,直到我妹妹生魂被抽,人也被掳了去,等我找到线索时,对方只送来一盏灯,和一句吩咐,抓到你们之中任意一人,便可换回我妹妹和她的生魂。”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现在,你们还觉得,把我交给意家是个好主意吗?我若被擒,或是任务失败的消息传回去,我妹妹立刻就会没命。”
庙宇废墟内一时寂静。
沈姜南叹了口气“那人是谁?有何特征?如何联系?”
宣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每次联系,都是通过别人相告。”
“他既然要我们的命,为何不派更厉害的角色,或者亲自出手?”沈姜南问
宣逸扯出个笑“谁知道呢?可能觉得戏弄我们很有趣?”
意向晚缓缓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算抓了你,或者放了你,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只要那命魂灯还在对方手中,宣公子你就得继续被他驱使。”
“可以这么理解。”宣逸坦然承认“所以,最好的办法,要么你们现在就在这里杀了我,一了百了,我妹妹或许能得个痛快,也免得我再受煎熬。要么……”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帮我,找到我妹妹的生魂,毁了那命魂灯。”
这个提议让众人都是一怔。
帮一个刚刚还想设计害他们的人?
“?这是什么道理。”宋夺不解。
“帮你,也不是不可能。”
几人惊讶的看向沈姜南。
“唉,算了,先听江南的吧。”意向晚看向宣逸“但我们需要确保,你不会再背后捅刀子。而且,此事需从长计议,我们必须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幕后黑手的信息。”
宣逸立刻道:“我可以立下心魔誓,若得诸位相助,救回舍妹,宣逸此生愿供驱策,绝无二心!至于信息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心魔誓言对修士约束力极强,一旦违背,修行之路几乎断绝,甚至可能当场遭反噬身亡,他能提出这个,诚意算是足够了。
所以他们还是把人带回了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