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南看向身旁的谢子归,他微阖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下那点小痣在晃动的灯火间时隐时现。
哇,当真是秀……
“沈……江南”他唤她。
“怎么了?”
“没事。”
“哦。”
“子归,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宋夺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谢子归闻声抬起头,双眼循声望去,眉头蹙起。
“烦。”
“瞧你这样儿。”宋夺走过来在谢子归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背“上来,咱们小时候又不是没背过。”
“明明是我背得你多。”谢子归反驳。
宋夺嘿嘿一笑,也不恼:“随便吧,你背我多,你背我多。那今儿个换我背你,成了吧?”
谢子归叹了口气,大约是醉意彻底漫了上来,卸了力,往前一倾,伏在了宋夺背上。
宋夺一下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差点没倒下去,沈姜南和意向晚连忙扶住,宋夺强撑着道:“没事,没事,我能行。”
一旁的沈,意两人憋着笑“是,你行你行。”
“笑什么。”宋夺头也不回“我这叫兄弟情深。”
“不亏是宋兄。”沈姜南夸赞。
“那当然了。”
意向晚与沈姜南并肩走着“那叶公子对你有些奇怪。”
沈姜南闻言,眉梢微挑“或许是我救了他?”
“不止如此。”
“那他邀我们明日同游,怕也不是单纯赏景了。”沈姜南故作惊讶道。
“怕什么,我们都在。”
次日清晨,栖山脚下听泉亭。
叶书早已等候在此,一袭月白长袍,衬得他越发温文尔雅。见四人陆续到来,他含笑迎上:“诸位准时。”
宋夺拍了拍身旁的谢子归:“子归,你好些没?昨晚醉成那样,今早还能爬起来,不容易啊。”
“你不也是。”谢子归道。
“既然人都齐了,我们就上山吧。”叶书笑道:“栖山清晨景致最佳,云雾缭绕,如临仙境。几位一定会喜欢的。”
一行人沿着石阶缓步而上。果然如叶书所说,山中晨雾未散,林木苍翠欲滴,远处瀑布声隐隐传来,清凉宜人。
“沈姑娘可喜欢这栖山景致?”叶书走在旁边说。
“很美。”沈姜南抬起头望了望水滴到脸上,她一愣,随后雨砸到身上来。
“下雨了,我们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叶书点了点头,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随即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庙宇“那里可以暂避。”
五人快步走向庙宇,推开木门。
“只能先到这避雨了。”意向晚道。
她话音刚落,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庙门外,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子踉跄着冲了进来,他的衣衫虽有些脏,材质确实上好的锦衣,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完全没有注意到庙内的五人“哎呀,淋死小爷我了。”
见此,叶书笑道:“没想到也还有人同我们一样。”
那男子这才注意到庙内有人,抬起头,拍了拍身上的水,笑嘻嘻地说道:“真是巧了,没想到这庙里还有人。几位也是来避雨的吧?”
谢子归眉头一扬“你是修士?”
男子耸了耸肩,懒洋洋地靠在墙边,道:“对啊怎么了?”
意向晚冲他拱手“我们都是来这避雨的,有如此缘分,刚好交个朋友,不知公子何名?”
“宣逸。”
宋夺上前一步站在意向晚身前“宣家人?”
宣逸摊了摊手“对啊怎么了?”
“哎……”
宋夺被意向晚拉到一旁去“没怎么,宣公子,休息吧。”
宣逸笑了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两位关系看起来挺好的啊。”
宋夺连忙强先道:“确实很好。”
“什么关系?那小姐有婚配吗?”
意向晚笑眯眯的扯着宋夺往回走“打扰公子了。”
宣逸耸了耸肩,不再多问,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随即眯起眼睛,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