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几位也对此赛有兴趣?”
几人回头,见是昨日见过的叶书。他今日仍是一身青衫,面容清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目光掠过众人。
宋夺挑眉“叶公子?好巧。”
叶书拱手:“昨日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助。今日再见,真是有缘。”
沈姜南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叶书继续笑道:“这射艺赛看着有趣,在下也打算一试。不知几位是否同往?”
宋夺扯过谢子归“他要去。”
“先去报名。”
他说完,把苍苍放到宋夺手里,也不等旁人反应,径直朝着报名处走去。
宋夺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哎,你等等我!”
意向晚对叶书礼貌一笑,也跟了过去。
“这……”沈姜南有些尴尬的扫了眼他。
叶书走到她身侧,温声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沈江南。”
“沈姑娘。”叶书从袖中取出个锦囊“昨日仓促,此物聊表谢意,还望姑娘收下。”
锦囊绣工精致,隐隐有药香透出。沈姜南看了一眼,摇头“不必,昨日说了是举手之劳。”
叶书举着锦囊的手顿了顿,也不强求,自然地收回“沈姑娘高义。”
前面传来宋夺的招呼声,沈姜南对他略一颔首,便朝同伴走去。
叶书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微深。
射艺赛规则简单,报名者依次上场,每人三箭,以环数定胜负,射中玉铃者直接晋级下一轮。
参赛者不少,多是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偶尔有几个看起来身手利落的。
轮到叶书,他动作不疾不徐,引弓姿态优雅,三箭连珠,箭箭命中红心,最后一箭更是擦着玉铃边缘而过,引得一片喝彩。他含笑下台,目光扫过沈姜南。
“他看什么?”站在沈姜南旁边的谢子归对这人莫名的眼神有些不解。
“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宋夺忍不住笑“当然是……唔”
话还没说完,意向晚便捂住他的嘴“子归轮到你了。”
“嗯。”
谢子归上了场,少年执弓在手,身姿挺拔如松,随意抬手,弓弦震颤,羽箭破空。
“叮——”
第一箭,正中玉铃,铃声响彻湖岸。
围观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谢子归面色不变,再次引弓。
第二箭,将前一支箭从中劈开,再次射中铃心。
第三箭,他手腕微偏,穿透第二个箭尾残留的箭簇,稳稳扎在铃心上。
三箭,铃响三声,靶心上只留最后一支箭。
满场寂然。
“简单。”
谢子归放下弓,将白虎抱过,挠了挠苍苍的下巴。
结果毫无悬念。管事亲自将“秋水”短剑捧到谢子归面前。
谢子归接过,看也没看,随手就塞到了旁边宋夺怀里“你要的。”
宋夺有些得意的扬起下巴“不愧是我兄弟。”
“还有这个酒。”他将酒放到两人手上。
沈姜南抱住微沉的酒坛,触手是陶坛温凉的质感,她抬眼是少年俊俏的脸。
“多谢谢兄。”她弯起眼睛。
宋夺得了短剑,爱不释手地把玩,见状嚷嚷道:“哎,我也要喝。”
谢子归懒懒地瞥他一眼:“你不是有剑了?”
“这怎么能一样……”
意向晚笑着拉了宋夺一下“我的分你一半便是。”
几人正说着话,叶书缓步走了过来,对谢子归拱手道:“谢公子箭术超群,令人叹为观止,叶某佩服。”
谢子归抱着苍苍“一般罢了,不值得赞扬。”
叶书面上笑容不变“谢公子过谦了。”他目光转向沈姜南“沈姑娘似乎对这海棠醉颇感兴趣?”
沈姜南抬眼,还未答话,宋夺便抢着道:“那是自然,赢了彩头,岂能不庆贺一番?我知道湖畔有家店,酒菜都是一绝,走走走,今日定要痛饮几杯!”他说着,一手揽过谢子归的肩,不由分说便要将人带走。
意向晚无奈地摇摇头,对叶书歉意一笑“叶公子见谅,他们便是这般性子。”
叶书从容道:“无妨,若不嫌弃,叶某做东,一同前往醉春风如何?也算答谢昨日沈姑娘相助之情。”
宋夺已大大咧咧应下“好啊!人多热闹!”
酒楼临水而建,雅间推开窗,便能见到水畔旁的花树。
几人落座,宋夺兴致勃勃地点了一桌子菜,又特意嘱咐将两坛海棠醉打开。
酒坛一开,一股清冽的酒味便弥漫开来。宋夺深深吸了口气,赞道:“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