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山门处薄雾未散,四人聚齐。执行堂的命令下得干脆,着他们即日下山,巡查书院周边地界,查探魔族踪迹,若有发现,酌情处置,或传讯回堂。
宋夺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这么早……那俞可才伏诛,就不能让咱们歇两天?”
“长老们想必是认为,既有魔将现身附近,恐其并非孤例,及早查探,方能防患于未然。”意向晚温声道。
谢子归抱臂而立,瞥了一眼刚走过来的沈姜南,没什么表情“磨蹭。”
沈姜南昨夜思虑不少,面上依旧是那副轻松模样,听到这话她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不是来了嘛。谢兄,一大早火气别那么大,伤身。”
“走了。”谢子归懒得理她,率先转身朝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林深叶茂。下了山,便是人烟渐稠的地界。
日头渐高,路上尘土微微扬起。宋夺是个闲不住的,凑到沈姜南身边“江南,你昨天真厉害,那俞可狡猾得很,竟被你逮住了。”
沈姜南打着哈哈:“运气,纯属运气。主要还是谢兄来得及时,一箭定了乾坤。”她不忘把功劳推出去。
走在前面的谢子归轻哼一声“就你会拍马屁。”
“实话实说罢了。”沈姜南笑着冲他眨眨眼,弄得谢子归,无话可说。
意向晚听着他们的话,看着沿途的村落“看起来并无异状,百姓安居,不似有魔物侵扰的景象。”
谢子归道:“魔物若都大张旗鼓,反倒好办。就怕它们藏得深。”
行至一处岔路口,路边有个简陋的茶棚,挂着茶字的布幌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棚子里坐着三两个歇脚的行人。
谢子归停下脚步“在此这休息会,打听一下消息?”
三人闻言道:“听你的。”
“……?”
四人走进茶棚,找了张空桌坐下。卖茶的老翁颤巍巍地端来粗瓷茶碗和一大壶凉茶。
宋夺嘴甜,笑着给老翁递过灵石“老伯,近来这附近可有什么稀奇事或者事情发生吗?”
老翁收了灵石,脸上皱纹舒展开些,想了想道:“几位是外乡人吧?我们这儿一向太平。硬要说有什么……往前再走三十里,有个李家沟,前些日子好像听说谁家丢了几只鸡鸭,闹腾了一下,也不知逮到偷儿没。乡下地方,也就这点事了。”
丢鸡丢鸭?这听起来实在不像是魔物所为,倒像是黄鼠狼或者寻常小偷。
意向晚柔声道谢:“多谢老伯告知。”
谢子归端起茶喝了口,微微皱起眉,又放下茶杯,不说话。
沈姜南见他这副样子,笑了笑“谢兄怎么不喝了?”
“我又不渴。”
“哦,不渴啊。”沈姜南若有所思道。
宋夺见闻言,扫了眼谢子归,当即就明白,对方不喜欢这茶水,笑道:“要不要喝点酒啊,各位。”
“不要。”
“不太好吧。”
“成。”
谢子归肘了下旁边的沈姜南“成你个头。”他站起身来“休息好了,就走。”
四人再次上路。
宋夺快走几步与他并行“子归,你觉得丢鸡鸭的事和魔族有关?这未免也太……”
“去看看也没事”谢子归打断他“魔族不是也有一些爱吃鸡的小魔吗。”
沈姜南跟在后面,听着这话,心里倒是认同。她当年统领魔界时,也知道有些低等魔物或是受了魔气侵蚀的小妖,初期就爱干些偷鸡摸狗、吸食家禽精血的勾当。
三十里路对常人来说不近,对他们四人而言却不算什么。日头偏西,他们已到了李家沟附近。
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约莫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看起来宁静祥和。
村口有几个孩童在玩耍,见到生人,都有些怯生生地躲到树后。
意向晚上前,露出温和的笑容:“小朋友们,我们是路过此地的,想问问村里最近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探出头,小声道:“你们是城里来的大人吗?能帮我们打妖怪吗?”
几人神色一变。谢子归蹲下身,拿出一袋灵石怼过去“什么妖怪?你说说看。”
男孩看着这袋灵石,有点不好意思,但瞧几人要他收下,便接过回话“我家的大公鸡,前几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倒在鸡窝里,干瘪瘪的,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他们家也这样!”
另一个小女孩补充道:“我晚上起夜,好像看到黑影子嗖一下从墙上过去,好快好快!”
吸干家禽?黑影?这听起来就不是寻常偷鸡贼了
谢子归站起身“带我们去看看那些出事的鸡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