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的魔。”沈姜南皱起眉,刚想动手,又硬生生停住,尚不知这祭坛里面是谁的地盘,先不动手为好。
她索性唤出魔气,让围着她的丑东西一时摸不住头脑,只好散开。
瞧它们散开,她继续往深处走,墙壁上的雕画愈发的诡异,终于通道的尽头到了,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血池,四周矗立着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用沉重的黑色锁链捆绑着一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魂魄丝丝缕缕地汇入中央的血池。
他们的正上空,漂浮着白衣女子,站在下面看不见脸,只能看到她那头墨发垂落,周身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红光。
沈姜南正琢磨怎么上去,对面便出现一个背对着她的人影,祂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瞧不真切。
“唉,那个,你是人还是魔。”沈姜南大声喊道。
那黑袍身影猛地一颤,转过身,兜帽下带着面具,露出一双眼睛。
她仔细看了看,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个男人,便开口问“大哥,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一团魔气突然向她打来,沈姜南连忙躲开,还是被擦伤了脸,温热的血液顺着滑落,她捂着脸抬起头,半跪在地,当即就明白,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对方。若硬碰硬,便只有死路一条。
男人歪着头,有些疑惑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沙哑,听不出年纪“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姜南放下手,任由鲜血流淌,她站起身,笑道:“自然是你放进来的。”
那男人似是很讨厌她的脸,一对上就甩出长链,语气不善“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在看清长链后,沈姜南只觉得一股寒气涌上全身,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若昨日只是猜测,那她现在就可以断定眼前这个畜生,是杀她,囚她的好儿子。
男人饶有兴致的看着突然起杀心的沈姜南,满是不屑“你想杀我?为什么?”他笑出声来,带着点施舍意味“若不是你那张脸,我早就把你杀了,不对我感恩戴德,还想杀我,你是想死吗?”
沈姜南抬起头来,看着上面那个漂浮的女人“你很在意她吗?”
“什么?”
“我说向你这种杂碎,也有脸让我对你感恩?”沈姜南举起断潮棍直指他“你这种白眼狼,知道什么是感恩吗!”
男人被激怒,长链袭来,沈姜南急忙闪避,却还是被锁链擦过手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面上绽开。
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狠厉。若不是修为未复,岂容这等叛徒嚣张。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男人缓步逼近,长链拖地。
沈姜南握紧断潮棍,体内魔力暗自运转。即便明知不敌,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你知不知道叛心之人在魔界会有什么下场。”
果然,听到这话的刹那,男人整个人猛地一震,动作有瞬间的停滞。
见计划行通,沈姜南用出全身的力气,将断潮棍砸向空中那个女人。
“住手!”黑袍人惊怒交加,却已来不及阻止。
女人被砸了下来,掉落到血池中,整个祭坛随之剧烈震动,石柱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男子再也顾不上沈姜南,疯了一般冲向血池,抱起昏迷的女子。他回头狠狠瞪了沈姜南一眼“我记住你了。”
话音未落,他便抱着女子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瞧对方消失,沈姜南这才瘫倒在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收起魔气,等着谢子归他们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沈江南!你在哪里?”
这么快,沈姜南想了会,故意把自己弄得更狼狈些,将头发拨乱,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虚弱地回应道:“我在这里......”
脚步声迅速逼近,灵光照亮了洞窟。一个人将她半抱起。
“没死吧。”宋夺这话说得她有点无语,沈姜南故作刚刚清醒,她抬起头,对上意向晚的眼睛“我手好疼啊。”
意向晚取出伤药,轻声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沈姜南乖乖将手抬起来给她看,饶是意向晚看到这伤口,也倒吸一口凉气“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嗯。”
“谁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谢子归半蹲到她面前,皱起眉,大有一副,要帮她去报仇的模样。
“不知道。”沈姜南瞥了眼不远处在查看雕画的越少安。
对方似有察觉,转过身来,对上她的目光,又立马移开,走至几人身旁“先回去再说,此处太危险了。”
沈姜南就知道这个家伙,心机得很。
意向晚将她搀扶站起来,借着力道往前走了两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酸“那个向晚,我的手。”
闻言,意向晚连忙松开些力道,语气歉然“抱歉,我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