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突然挣扎起来“祂来了!祂要来了!所有人都要。”
话未说完,它的头颅突然爆开,黑血四溅。谢子归下意识侧身挡在沈姜南前面,腥臭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四人顿时呆立当场。
“......这都什么事啊。”宋打破口大骂“好不容易抓个活的!”
谢子归僵硬地站在原地,满脸嫌恶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秽“恶心死了。”
沈姜南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过去“先擦擦吧。”
谢子归看了一眼手帕,没有接“不用。”
沈姜南的手顿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气氛霎时尴尬起来。宋夺赶紧打圆场“那什么,咱们是不是该赶紧回去了?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
“那先回去吧。”意向晚接话。
几人带着满身腥臭回到镇上,越少安看见她们回来,眉头先是一松,随即又皱起来“怎么弄成这样子?”
宋夺抢着把林子里的事说了一遍,越少安听完,目光落在那具无头尸体上“用活人炼魔,这手段歹毒得很。”他看了眼谢子归“你先去收拾一下。”
谢子归松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走。
宋夺凑到越少安身边:“长老,这事是不是和魔界有关?”
越少安沉吟片刻“难说。魔界与人界早已隔绝多年,但若是真有魔物越界……”他摇摇头“先不管这些,你们今日可找到那祭坛?”
意向晚摇头“我们还没找到,就遇袭了。”
越少安微微一笑“人没事就行,先去休息,明日我会去。”
沈姜南应了声,转身往客栈走。回到房间,她刚关上门,就听见窗外传来轻响。推窗一看,谢子归站在楼下,换了一身玄金劲装,墨发微湿。
“谢兄有事?”沈姜南手撑窗沿,探出身子问道。
谢子归抬头看她,表情有些别扭“那个......我不是故意针对你啊。”
沈姜南没想到他特地来说这个,微微一怔“我明白。”
“别离剑是祖父送我的,据说只会被剑主的天命之人拔出。”谢子归低下头“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外人拔出来过。”
沈姜南扬了扬眉“所以你这算是被定下了?”
谢子归闻言瞥了她一眼,语气居然有点委屈“这是我祖父定的规矩,又不是我的意思。”
她一时哑然,没想到那谢老爷子竟会立下这种规矩,思索半晌才迟疑道:“那要和你祖父去说吗?”
“……”
“不用!”
“啊?哦,也行。”
两人一时无话。谢子归站在楼下,沈姜南趴在窗台上,气氛有些尴尬。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有些懊恼地问。
“?”沈姜南趴在窗台上问道:“好吧,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谢子归哼了声“能怎么办,反正你别到处说就行。”
“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沈姜南挑眉。
“谁知道你呢。”谢子归移开视线,声音低了几分“反正……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沈姜南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人明明是想来和解,偏要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她正要关窗,却见谢子归又折返回来,站在楼下仰头看她。
“又怎么了?”沈姜南倚在窗边问道。
“方才忘了说,明日还要去林中查探,你……小心些。”
“你也是。”沈姜南点点头“不过以谢兄的身手,应当不必我担心。”
谢子归被这话噎了一下,别开脸去“谁要你担心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这话说得冲,但沈姜南却听出几分别扭的关心。
“知道了。”她弯起眼睛“谢兄特意回来,就为说这个?”
谢子归被她问住,一时语塞。
“我走了。”他最终只憋出这句话,转身而走。
沈姜南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石,滴了一滴血,玉石吸收完鲜血,便消失不见。
她这才轻轻合上窗户,她走到盆前,看着水中晃动的倒影,今日林中的一幕幕再度浮现,每一桩都不对劲。
用活人炼制魔物,即便在魔界,这也是几近失传的阴毒禁术,绝非寻常妖魔可为,这手法既残忍又熟练。
是谁?究竟是谁在人界之地行此逆术?魔界那几个精通禁术的老家伙,大多缩在自己的地盘,不会无故来人界惹这等麻烦。若是人族自己所为那背后所图必然极大。
但这种狠毒的手法,怎么越想越觉得是,那个捅了她一刀的小畜生做的。
唉,她不想惹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