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嘛呢。
周泊年搞不懂。
一连好多天,陈祈安没有联系他。
应该是完全冷静了。
下了课,陈祈安不会在外面逗留太久,反正周泊年每天去,那盏灯都是亮的。
陈祈安在干什么呢?
在对着电脑皱起脸看文献吗?还是在边吃零食边看综艺?又或者一个人在电视前打单机游戏?
周泊年猜完又觉得没意义,回到车上发动引擎,走了。
那天,灯是黑的。
周泊年等了很久很久,没等到灯亮,却等来了一通电话。
酒吧门口,陈祈安哭着扑到他身上,让他明白,他的猜想好像都是错的。
陈祈安在等他。
他都把陈祈安带回了家里,却还要挣扎一下。
他听到自己说:“陈祈安同学,我只和两情相悦的人做这种事。”
但陈祈安义无反顾地亲了上来,补全了那个没有进行到最后的吻。
他听到陈祈安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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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泊年自以为足够了解陈祈安,可如今,他才知道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
陈祈安多多少少有点肌肤饥渴症。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好好地看电视,陈祈安过不了多久就会蹭过来,一定要窝在他怀里才肯罢休。
陈祈安睡觉会说梦话,嘟嘟囔囔的听不清,但偶尔会叫周泊年的名字。周泊年不知道是在说好话还是说坏话,但每当这时,他就会把陈祈安搂得更紧。
陈祈安的大腿内侧有一块淡红色的胎记,一按就会褪色,兴奋了会变红。起初周泊年抓着他大腿根往上推时,会习惯性摁在那儿,后来从网上搜到说这种胎记有病变的风险,又要带陈祈安去检查治疗。
陈祈安锁骨、前胸、腰侧这些位置格外敏感,这是他们一次次积累的经验。陈祈安也不扭捏,会主动将敏感的部位送上来给周泊年亲,把自己亲到浑身发软,再说很多可爱的黏糊糊的话。
陈祈安最喜欢面对面抱着的姿势,好几次明明是用的别的姿势,最后还是换成了这个。周泊年问他为什么,陈祈安低头将嘴唇贴上来,告诉他,这样方便接吻。
陈祈安……
还有好多好多,占满了周泊年脑子里每一个细小的褶皱。周泊年不用特意去想,这些瞬间也会在他大脑放空的间隙来回放送,一点点减轻他的疲惫。
生活日复一日,普通但满足。
每个平凡早晨,他的爱人会在他的身边醒来,在他的气味里醒来;会枕在他的手臂上,主动仰着脑袋,乱七八糟地亲他;会毫不吝啬地向他表达爱意,并且不厌其烦地说上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周泊年想,没有比这更平常的,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