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近,陈祈安将捧花一把塞进他的手里:“借花献佛。”
“……”周泊年默默弯了下唇角。
他抱着花,陈祈安抱着他,请工作人员在不同角度都拍了几张。
查看照片时,陈祈安说:“我们一家三口合影,小迈不会生气吧?”
半天,周泊年才想明白,小迈指的是他的迈巴赫。
周泊年:“不会。”
“我想也是,”陈祈安点点头,“小迈才没有那么小气。”
周泊年听出他话语中揶揄的意思,搭在陈祈安肩膀上的手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提了车还不能立马上路,验车、贴膜、办临牌,耗去了不少时间。午后,陈祈安才真正摸到方向盘。
他开车还不太熟练,不过有周泊年和智驾系统保驾护航,倒是也不怎么害怕。
开上新车,陈祈安本来想着下午要不要去哪儿玩玩,可惜路上,周泊年收到黄总发来的消息,麻烦他核实一个合同上的数字。
尚未签订的合同和相关材料都存在办公室电脑里,因为担心泄密,没有和其他设备同步。
周泊年回完消息,对陈祈安道:“岁岁,先去公司。”
“哦,好。”陈祈安打了个转向灯,往另一个方向变道。
这条路走过太多遍,他已经不需要导航。陈祈安凭着记忆慢慢悠悠开到公司楼下,地下车库进不去,只能停在路边的空车位上。
从副驾驶上下来,周泊年把车牌拍给方妍,请她周一上班后将号码输进停车场的自动开闸系统。
乘电梯到顶层,站在办公室门外,周泊年顺手掏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他转了一下,没转动。
陈祈安:“卡了?”
周泊年没作声,抽出钥匙,直接去扳门把手。这次,门倒是很轻松地开了。
“你没锁门啊?”陈祈安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兴奋异常。
周泊年同样感到很奇怪:“我记得我昨天锁了。”
陈祈安怪声怪调地重复:“我记得我昨天锁了。”
“……”事实摆在眼前,周泊年也不确定了,“应该是锁了的。”
“哼哼,”陈祈安说,“看你以后还骂我丢三落四,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会忘记锁门!”
周泊年无话可说、无力争辩,耸耸肩走到了办公桌前。
他在电脑上查数据,陈祈安就乖乖坐在桌上玩手机,两条腿悬空着无聊地甩来甩去。
将核对完的数据发给黄总,对面又问了几个细节,周泊年一一回了。一切敲定好,确认再没有别的事了,周泊年点击关机:“可以了,我们走吧。”
陈祈安屁股还粘在桌面上不肯下来。他懒懒散散张开双臂,黏糊道:“累了,你抱我吧。”
周泊年一眼就瞥见他的手机屏幕,手游抽卡界面正闪着金光:“玩游戏还累?”
“对啊,”陈祈安仰着脑袋,理直气壮,“玩游戏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周泊年嘴唇嚅动两下,赶在他开口说话之前,陈祈安抢先道:“别说教我啦,抱抱我嘛。”
陈祈安都这么要求了,周泊年也不想做一个坏气氛的人。
他俯身揽住陈祈安的腰,吻了吻对方微翘的鼻尖,又向下挪了一寸,几乎是贴在陈祈安唇上道:“要抱多久?”
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湿热的气息。陈祈安凑近一点,亲到微微缺氧才意犹未尽地分开,撒娇道:“今天又没人,多抱一会儿啊。”
周泊年“嗯”了一声,直起身,单手托着陈祈安的大腿,毫不费力地将他抱了起来。
陈祈安当挂件当得心安理得,勾着周泊年的脖子,脚不沾地地平移到了办公室外头。
有了来时的经历,周泊年这回锁好门,还额外晃动门把检查了一下。
门把手相当牢固,办公室的大门看上去也是坚不可摧。
“我真锁了啊。”周泊年强调。
“你跟我说干什么?”陈祈安好笑道,“你锁没锁门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泊年:“我要以身作则,不然怎么教育你?”
“滚啊,谁要你教育?”陈祈安一边笑,一边咬了一口周泊年的耳垂,在上头留下一串清晰的牙印。
电梯中途没有停留,他们从顶层直降到一层。厢门打开前,周泊年放下陈祈安,让他双脚落地。
二人并肩走出大厅。周末的写字楼空空荡荡,连前台的物业都在打瞌睡。
虽然偶尔在非工作日,会有两三员工来公司加班干活,但今天全程也没有出现一个人影。
周泊年下意识以为公司没人,自然也就忽略了,在那一墙之隔的地方,藏着的另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