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已经很久没一起出门了。
一忙起来,周泊年就没工夫做饭,反正公司和学校都有食堂,中餐晚餐完全可以在食堂解决。有时候周末有空,周泊年心血来潮想下厨,往往也是请超市送菜。
因此,对他们来说,能一块儿逛逛超市还挺难得的。
在周泊年看来,这只是购物,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陈祈安却相当喜欢这种温馨的双人活动。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老夫老妻吗?”陈祈安说,“老公。”
周泊年沉吟:“我们还没有那么老吧。”
“……”陈祈安推着手推车走出几步,“周泊年你真的很无聊。”
周泊年在后面悠闲跟着:“你可以等五十年以后再这么形容。”
陈祈安动了动嘴,又很想笑:“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是故意的?”
“没什么。”陈祈安道。
这种话如果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陈祈安肯定会嗤之以鼻,但周泊年总是很认真,所以陈祈安想,他是可以当真的。
绕过一排排货架,还没到生鲜区,陈祈安的手推车就已经堆满了。
里头装的都是周泊年给家里零食柜补的货。
周泊年其实不爱吃零食。小时候,爷爷不允许家里出现饭菜以外的垃圾食品,他自然也接触不到,后来长大了,对这些也没有食欲了。
要不是陈祈安,他还真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吃的。
陈祈安一旦人闲下来,嘴就闲不下来,每次看电视打游戏总得配上零食。等吃饱喝足,又带着各种食物的味道凑过来亲他。
有一回,陈祈安不知在哪买了一盒大蒜冻干,偷偷吃了好几颗,然后哼哼唧唧地跑来索吻。
他要亲,周泊年就没有拒绝的份。结果嘴唇刚一碰上,周泊年就被那股蒜味熏得直皱眉。
而罪恶之首陈祈安还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现在想想,那个蒜味好像没有那么难闻。
周泊年弯了下嘴角,被陈祈安立刻捕捉到。
“周泊年,你笑什么?”
周泊年正色:“我笑了吗?”
“笑了,”陈祈安早习惯了周泊年时不时的装腔作势,也懒得追问,“这么多零食可以吃好久了,我们不是来买菜的吗?”
“嗯,”周泊年又问,“晚上要吃什么?”
陈祈安计划好了:“煮火锅吧。”
虽然先前他张口就要周泊年给他做豆芽酿肉,但真让周泊年花时间做饭,他又舍不得了。
今天的周泊年归他所有,怎么能浪费在做饭这种事上。
想来想去,还是火锅省事。
周泊年让师傅片了些肉片,再称了几袋蔬菜,选了点火锅食材,垒到购物车的小山顶上。
这样一来,采购就搞定了。
排队结账时,陈祈安在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两个小盒子,攥在手中。
周泊年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笑了笑。
两个人四只手满载而归。
周泊年从橱柜里取出没怎么用过的电热锅,接水烧开,陈祈安往里扔了一块番茄锅底。
食材被一股脑倒入锅中,又一股脑囫囵进了肚子。本来周泊年是想给陈祈安做一顿精致的晚饭庆祝,但这种不太正宗的家庭火锅,陈祈安似乎也吃得挺开心。
于是周泊年觉得陈祈安不像小狗了。
像小猪。
吃完饭,周泊年说到做到,晚上的时间全都空出来陪陈祈安,连书房都没有踏进半步。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着看着,陈祈安就不安分起来,动手动脚地骚扰起了周泊年。
他左戳一下小腹,右踩一下小腿,周泊年不胜其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整个锁住,让陈祈安没法乱动。
然而手脚被限制了,陈祈安也依然有发挥空间。他仰起脑袋,费劲地去亲周泊年的下巴,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慢慢下滑。腰扭来扭去地蹭着,途经敏感地带,陈祈安能近距离地听见周泊年逐渐紊乱的呼吸声。
“陈祈安。”这是一次警告。
陈祈安眨巴眨巴眼睛:“啊?”
“岁岁。”警告降级了。
陈祈安得寸进尺,蓬松的头发扫着周泊年的喉结:“干嘛?”
周泊年叹了口气,将陈祈安捞起来:“去洗澡吧。”
陈祈安得逞:“哦。”
这就对了嘛,没事演什么仁义礼智信啊,赶紧追求低级趣味不好吗?
电视音仿若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周泊年摸过遥控器按下关闭键,抱着陈祈安进了浴室又进卧室。
把人放在床上,周泊年开始拆封下午新买的小盒子。陈祈安也趴到床沿,拉开床头柜最底下一个抽屉,翻出了那个会动的狗狗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