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樊济生好像有点奇怪，尤其还在面对顾之衍的时候，这种奇怪的感觉非常明显。

或者说，樊济生就是在针对顾之衍。

除了被当作“目标”的顾之衍本人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徐斯年和易白都察觉到了这种情况。

易白：“樊济生最近在发什么颠？”

徐斯年看着手里书，尖捏着书页轻轻翻了一页，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扫了易白一眼，语气散漫：“我怎么知道，这家伙向来喜欢抽风，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易白有些不确定，他只觉得樊济生这次抽风不只是莫名其妙，更像是在憋着股劲儿宣泄什么，看顾之衍的眼神都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可这两人最近有在闹什么矛盾吗？

他刚想说什么，一旁的手机就响了，他立刻拿起来，是S的消息。

S：最新一集的剧情看了吗？

是S在跟他探讨最近一部很火的推理漫。

易白指间顿了顿，回复道。

Y：还没有。

S：那我就还是先不跟你剧透了

S：但是，假如有天你也拥有了这种回溯的功能，你想做什么？弥补过错或者是其他？

易白看着那几条消息，沉默了片刻。

Y：我不会去弥补过错，但我大概会去尝试某些事物更多的可能性

Y：想尝试更多不一样的结果，哪怕结局不尽人意

大约沉默了两分钟，S发来了一条新短信。

S：我也是，去尝试更多的结局。

从易白掏出手机开始，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顾之衍，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端着咖啡杯，指尖捏着杯柄，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易白从来都不是沉迷电子产品的人，以前就算手机响，也多半是简单回复后就锁屏，可这次，他不仅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连嘴角都隐约带着点自己没见过的柔和。

如果林笙列表里的那个人真的是易白，那么他是否知情？

还是说这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以网友的身份来沟通。

顾之衍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易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取一份文件，就在三楼的办公室，辛苦你了。”

易白刚回复完S的消息，正顺手把手机往桌面一放，听见这话便没多想，点点头应了声“好”。

起身就往门外走，连屏幕都没来得及按暗。

等易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顾之衍才抬眼看向一旁的徐斯年，声音平稳客气：“斯年。”

徐斯年正看到书里的关键处，闻言动作一顿，放下书籍抬眸看他，等着后续的话。

“这份学生会呈上来的文件我已经过目了，没问题你就交上去。”

“好。”

徐斯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起身拿起文件，转身就出门往行政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顾之衍一人。

他静立了片刻，才缓缓起身，脚步放得很轻，一步步走到沙发边上。

易白的手机此刻正扣在桌面上，他拿起来查看，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聊天界面，显然是没来得及锁屏，也可能是根本没想起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