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果然是我的魅力太大了吗?”
谢沫沫:……
“不是,大叔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去挂个号?”谢沫沫捂着自己的眼睛,生怕受到伤害。
由肆挑眉不语,心里却默默有了打算。
但还没训练几天,新的变故又来了。
这天上午的大课间,方知雨依然在刷着题,窗外下着秋雨,敲打着透亮的窗。
一阵熟悉的争吵声骂骂咧咧地从后门由远及近。
“……对!你能耐,你怎么不把女生篮球赛一块报了?!妈了个……”
方知雨扶额,她不用猜就知道是由肆。
教室里不断有人好奇地往后门看,争吵声不大不小,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不久,由肆满是戾气地出现在后门,活脱脱像地狱爬出的恶鬼。
“……呵,我就针对你怎么了?像你这种烂人就不该出现在我们班。”包志强声音不大,挑衅般在身后响起。
“我他妈给你脸给多了是吧?!”由肆的脾气一点就爆,转过身走去。
班里的人也不淡定了。
“发生啥了?有谁给我解释一下?”有人小声询问。
“我刚刚去办公室回来,好像是体委说由肆什么受伤了,出于安全考虑向肖老师提议取消了她的报名资格……”谢沫沫跟左边的女生小声解释。
郑梵希闻言五味杂陈,她瞟了一眼方知雨,见方知雨充耳不闻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大概过了两分钟,由肆回来了,但她径直走过了走廊,消失在尽头。
外面正在下雨,由肆能去哪?
方知雨在心中算了一下:由肆大概率会去找蒋主任,被拒绝的概率较高;赌气逃课的几率极大,去网吧的概率为46%……但淋着雨去的概率为92%。
方知雨拿着伞便走了出去,正好撞见了拿着课本的肖玉梅和身后的包志强。
“知雨?你现在干什么去?”
“有事,请假。”她撂下短短一句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
由肆漫步在街上,雨点像烟花一般在地上绽放、跳跃,冰冷地浇在她的心上。
她所热爱的、向往的,每一次都是被现实强行掐灭。
她感觉现在自己的胸腔中
仿佛所有人都在否定她,否定她的爱好、否定她的成绩、否定她的感受……
渐渐地,由肆过起了浑浑噩噩的生活。
“小妹,咋淋雨嘞?”一个年迈的爷爷突然叫住了她。
“没带伞。”由肆盖着湿透的卫衣帽子,头发丝挂着水珠,不断下落。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拒绝了老爷爷递来的伞。
正当由肆往前走时,身后似是呢喃的一句话,揪住了她的心。
“……唉,如果妮妮还在,也长这么大了吧。”他摇摇头,颤颤巍巍地望着由肆的背影,似乎透着她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被人捧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嘛!不就是一个篮球赛吗?由肆忍不住在心里宽慰着。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由肆懒懒地抬眼,对上方知雨的视线。
“情绪指数超出预期。”方知雨的伞稳稳地挡住了由肆头顶空间。
“说人话。”由肆习惯性地说。
“你很平静。”
“屁大点事,不至于……”由肆开始后悔自己没带伞了,和方知雨靠那么近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你在赌气。”
“没有,”由肆看向一边,见方知雨没再说话,“现、现在去哪?”
“回家。”
“回去干嘛?”
“补习,另外,你感冒的概率很大。”方知雨面无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由肆悄悄瞟了她一眼,她感觉此刻的方知雨好像……不是很高兴?
回到房子,由肆慢吞吞地洗了个澡,一出来就打了个喷嚏,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成熟girl——由肆突然感觉自己的行为特傻,跟别人赌气罚自己去淋雨……
她越想越觉得脸发烫,赶紧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方学霸在和一碗药大眼瞪小眼。
“喝了。”
“哦。”
见她喝了药,方知雨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方知雨,”由肆忍不住躲开,皱着眉说,“你像个家长似的。”
“对于同桌兼室友,我似乎有义务关心。”
由肆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了卧室,扑向她心爱的床。
方知雨拿着课本和练习册,像魂似的飘到门口。
“你想干嘛?我现在生病了!”由肆警惕地看着侵犯她“领土”的方知雨。
“什么病?”方知雨并不认为刚吃完药而且还没发烧的由肆能有什么借口。
由肆摆着一副臭脸:“一种看了书就会头晕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