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果戈里直起身,眼中所有的戏谑褪去,只剩下即将投身巨大混乱的兴奋,“演出前的准备工作~开始咯?”
两人的身影融入友客鑫市的阴影中,如同滴入水中的两滴浓墨,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此时安栖的公寓内,他还一无所知地呼呼大睡,毕竟打工人的精力就是这么低。
突然,一阵门铃声响起,他揉了揉眼睛,离开了梦乡。
安栖疑惑地去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物体静静躺在门口的地垫上。
“嗯?快递吗?我没买东西啊。”
他弯腰捡起来拆开一看,那是一个材质奇特的信封,触手微凉,带着一种仿佛活物般的滑腻感,表面有着难以分辨的纹理。
信封上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有一行仿佛用扭曲的阴影书写的字迹:
【安栖大人和他的猫 亲启】
“大人?什么古老的称呼。”安栖嘀咕着拿着信封回了屋。
他坐到沙发上,犹豫了一下,撕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同样材质的黑色卡片,硬度很高。卡片上的文字是一种非常华丽的字体书写而成的:
致尊敬的安栖大人和他的猫咪:
诚邀二位莅临友客鑫市世界最大拍卖盛会。
一场微不足道的序曲已然落幕,而真正的为您量身定制的趣味游戏即将正式开场。
您将有幸亲眼目睹秩序如何崩塌,理性如何欢歌,不同的世界如何在绝妙的混乱中碰撞融合,绽放出最绚烂的绝望之花。
这将是献予您的无与伦比的演出。
敬请期待。
——您忠实的戏剧导演与报幕员,奈亚拉托提普
安栖皱着眉头读完了卡片,满脸的困惑:“恶作剧吗?写得莫名其妙的。友客鑫市?我怎么没听说过?而且,”
他看了看怀里舔爪子的咪咪,又看了看这张看起来昂贵又诡异的邀请函,“搞错人了吧?我看起来像买得起拍卖品的人吗?”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响起:“不好了,安栖先生,您交给我的家门钥匙被偷走了!”
对方清脆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安栖不由得想起来那头双色香芋冰淇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偷走了?难道说真的有人惦记我的房子?抱歉,这样吧,我认识的一个同事家里做防盗生意,我现在去找他给你装个防盗门,这样应该就不用担心了。”
他挂了电话,有点心虚,总感觉坑了老实人,毕竟是杀人犯和小偷光顾过的房子,后面又闯进了精神病人,现在连钥匙都有人偷,还真是危险呐,幸好有接盘侠。
他拍了拍胸口,对名叫西格玛的好心人说了声斯米马赛,他一定会为卖掉的房子好好收尾的。
而奈亚的请柬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即使被短暂遗忘,但舞台已搭建完成,来自不同世界的演员们正怀揣着各自的目的涌入这座诡诞之城。
演出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