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这是他唯一渴望的东西。
西格玛从床上坐起身,那头曾经像融化冰淇淋般的头发似乎更长了一点,原本弯曲翘着的发梢,可能是经过“高温加热”的缘故,服帖地拢在身后。
他站起身,环顾这个不算很大但整洁温馨的公寓。既然这里已经是他的家了,那他就有责任让它变得更好。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欲望驱使着他去做些什么。
他找到清洁工具,开始勤勤恳恳地打扫卫生。擦拭家具,拖地,整理厨房,他做得一丝不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随着房间变得愈发窗明几净,一种吃饱喝足的幸福感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就在他正踮着脚,努力擦拭书柜顶层时——
“哇哦!看看这是谁?我们迷失的小经理居然在这里找到了新工作?清洁工?”
一个夸张又充满戏剧性的声音突然在客厅里响起。
西格玛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抹布,转过身。果戈里正斜倚在门框上,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玩弄着帽檐,脸上挂着浮夸的笑容,眼神却嘲弄地看着他。
“尼古莱。”西格玛本该恐慌对方找到了这里,而自己也没有完成任务,但不知为何,他心头只有对不速之客打断他打扫任务的烦躁。
他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将抹布叠好放在水桶边,仿佛对方的出现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真是令人感动啊,”果戈里像一阵风般旋进屋内,夸张地张开手臂,环顾四周,“多么温馨的小窝!而你,我亲爱的西格玛,竟然甘愿被困在这样一个方寸之地,扮演起田螺姑娘?这就是你的追求?你离开了赌场就只能当房奴了吗?”
他的笑声张狂却带着刺耳的嘲讽。
西格玛直起身,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粉紫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透彻。“这里是我的家。”他简单地陈述。
“家?”果戈里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笑得更欢了,“西格玛,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自由!自由在哪里?你把自己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笼子,甚至还亲手给笼子擦灰!”
他瞬间贴近西格玛,几乎鼻尖相触,声音压低,充满蛊惑,“打破它!跟我走吧,费佳还在外面等你……”
“你吵到我打扫了。”
西格玛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他抬起手,掌心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黄铜钥匙。
那钥匙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让果戈里戏谑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是……”
果戈里的话未说完,西格玛已将钥匙轻轻向前一递,并非刺向果戈里,而是像拧动空气中的一个无形锁孔。
细微的“咔哒”声响起。
在那一瞬间,以钥匙尖端为中心,空间如同波浪般荡漾开来。无数半透明的栅栏凭空出现,向上弯曲聚拢成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笼子,将不以为然的果戈里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白色的魔术师小丑一开始还笑着。他试着触碰栅栏,手指却被一股柔和却绝对无法抗拒的力量弹开。他尝试动用异能,却发现引以为傲的空间能力在这里完全失效。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异能无效化?你跟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合作了?”
西格玛站在笼外,平静地注视着被困住的小丑。
“你不是一直渴望绝对的自由吗?”
他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现在,你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你的空间,一个不会被外界束缚的的领域。怎么样?这份自由,你还满意吗?”
果戈里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神情,他摘下面罩,异色的瞳孔分别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呵……呵呵……”
果戈里低笑起来,笑声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西格玛!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西格玛不再看他,转身拿起抹布,继续擦拭书柜,仿佛他只是一只在笼子里叽喳的小鸟。
笼中的果戈里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他歪着头,用全新的目光注视这个被费佳拐过来的“三岁孩童”:
“看来你找到了比天人五衰更有趣的归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