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
服务器自己好了?
他的大脑皱褶在几个念头的碰撞下漾起几圈波澜,随即就被社畜本能的合理化力量抚平了。
安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反正通过了。不用扣绩效了,能睡觉了太好了】
巨大的困倦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彻底冲散了那一点微弱的疑惑。他连关机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合上笔记本盖子,在走进淋浴室里随意冲洗了一分钟后,便摇摇晃晃地一头栽进床铺。
“晚安,咪咪。”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黑暗中,蜷在迷你沙发上的毛球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仿佛带着某种奇异满足感的呼噜。随后,整个房间陷入了沉眠的安静。
与此同时,米花市公立医院的隔离观察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日暮警官眉头紧锁,看着单向玻璃后病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正是昨晚地铁上那个引发骚动的男人。此刻他头上缠着绷带,直挺挺地躺着,旁边心电监护仪发出不怎么规律的滴滴声。
“医生,具体什么情况?只是脑震荡的话,应该早就醒了。”日暮警官胖胖的脸上充满严肃。
他接到高木涉的汇报,本以为是个精神不稳定导致事故的普通意外,只要等人醒了查问事情经过就可以结案了,结果医院的报告让他不得不深夜来这一趟。
负责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困惑中夹杂着无助:“日暮警官,病人的生理指标确实没有什么异常,脑部核磁扫描显示只有轻度震荡,按理说早该苏醒了。但是……”他顿了顿,调出旁边一台脑波监测仪的屏幕。
屏幕上,原本对于正常人应该呈现相对规律的波形图,此刻却像被顽童胡乱涂鸦过,充斥着大量紊乱的峰谷,甚至在某些频段出现了近乎平直的短线。
“这是?”日暮警官不是医学专家,但也看得出这绝非正常。
“异常脑电活动。”医生指着那些混乱的波形,语气凝重,“从未见过。而且,”他翻出了一沓打印好的脑电波成像,“更奇怪的是,昨晚负责初步检查他的两名护士和一名值班医生,今早也出现了类似的、程度较轻的脑波紊乱症状。他们报告说感到短暂的眩晕、思维迟滞,仿佛脑子短路了几秒,还做了些光怪陆离的噩梦片段,醒来后就忘了具体内容,现在都在另一块病房隔离观察中。”
“传染?!”日暮警官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词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某些极其危险的生化事件。
“不,不是已知的病原体传染。”医生立刻否定,“我们做了全套的检查,血液、呼吸道样本,也没有任何已知病毒、细菌或毒素感染的迹象。更像是某种未知的的精神冲击,通过某种我们还无法理解的途径,造成了短暂的、可传递的脑神经功能紊乱。”
他斟酌着用词,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揣测才显得专业:“不知道警官你有没有看过科幻电影,就是那种特殊的,可能人耳听不到,但大脑却能接收的那种波频。”
日暮警官摸着下巴沉吟道:“你的意思是类似次声波?”
“差不多是这样,两位护士和值班医生接触时间短,症状轻微且短暂。病人是源头,也是承受最久的,所以情况最重。这种感染似乎需要近距离接触,而且需要一定的接触时间。”
未知的精神冲击?特殊波频?日暮警官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完全超出了他日常处理凶杀案、抢劫案的认知范畴。难道病人吸入了什么未知的新型致幻剂?或者……他真的像医生所说的,听了什么人类不能接受的声音?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那你怎么没事?”
医生一本正经地从脖子上掏出一个破铜烂铁似的的项链,日暮睁大眼睛只能看到上面隐隐有五芒星的形状。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个真理的信仰者,所以能够屏蔽其他所有干扰我信仰的废料。”
日暮警官的眼睛无语地眯成一条直线,他这会觉得医生刚刚所说的都是胡说八道。
“地铁现场呢?他携带的物品检查结果出来没?”日暮追问。
“都化验了,成分正常。手机数据在恢复,目前没发现异常通讯或信息。”旁边的警员立刻报告。
“源头不明,症状诡异,还有传染性。”日暮警官喃喃自语,虽然医生说的话对他来说天方夜谭,但多年的警察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绝对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他隔着玻璃静静地观察了男人一会,转头走到医院的僻静处,拿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接‘特殊对策室’。这里是警视厅搜查一课日暮十三,请求技术支援。我这里有个案子,受害者及接触者出现原因不明、高度异常脑波活动,疑似特殊能力事件,源头可能与昨晚米花线地铁事件相关。申请异能特务科介入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收到,日暮警官。详细报告及现场坐标请立刻传输。我们会派人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