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最沉默内敛的阿四都不免有些眼神锋利地瞥向了她。
青竹见此摸了摸胳膊,朝他们吐了个舌头,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们已经陪小姐练过很多次了,可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再打下去我会累趴下的。”
随后她便跑到边上朝黄芩挥手,“小姐,药铺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让阿大他们陪你练吧!青竹先告退了。”
眨眼之间,便不见青竹人影。
见此,黄芩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了出来,摇着头无奈道,“这小丫头真是比猴还精。”
她看向默默警惕的阿大几人,摊了摊手好笑道,“你们当我是无知无觉的木头人呢!我是人、我也会累的。”
“只是今日高兴,不免多练了几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有这么可怕吗?”
阿大几人很想大声说道,“是的,小姐、你真的很可怕!”
但他们不敢,只站在原地纷纷摇头道,“没有,小姐一点都不可怕。”
这次,黄芩是真的“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群活宝!
黄芩笑过后便也无心再训练,便挥手让他们各自去忙。
适时青莲走了过来,她三步并两步走到黄芩身边,附耳轻声道,“小姐,今日上午有一伙人来药铺里捣乱,想要给我们的药材里掺点东西。”
“此事青莲已经解决,只是瞧着那伙人似是有人指使……”
“哦?”
黄芩转头与青莲对视一眼,随后敛眸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思绪,“此事我大概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青莲稍稍惊讶,疑惑问道,“小姐知道是谁?”
黄芩不甚在意,随口道,“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她来中原时间不长,甚少同旁人接触。如今又加入了药商行会,自不会有不长眼的药商来找麻烦。
仔细想来,也唯有那日被她抽打一顿的纨绔子弟了。
虽不知他具体身份,但黄芩思及薛霁应允的承诺,倒也不担心那人来找麻烦。
青莲微微思索,见黄芩不放在心上,便也不去在意这事儿了。
恰巧小五走来禀告,说信已送至、方安言薛霁会准时赴约。
听此,黄芩眼眸一亮,心中有些雀跃。因为,她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某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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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初,悦来茶楼。
茶楼二楼一间名为“浮生”的房间内,此时正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不知沉默了多久,房间内静得仿佛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身处其间的俩人却仿若未曾察觉这份古怪气氛。
看着对面垂眸不语、兀自饮茶的薛霁,黄芩轻笑开口,“薛大人,可曾觉得此处分外眼熟?”
听见黄芩发问,薛霁放下茶盏打量了四周一眼,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是有些熟悉,黄掌柜有何指教?”
黄芩挑了挑眉,爽朗道,“指教倒谈不上,就是想跟薛少卿聊聊天、说说话,活跃一下气氛,呵呵。”
黄芩心中有些无奈,这人真是像一块冰山一样,随时随地散发着自身的寒气,生人勿近。
让人想要拉进一点关系都不得章法。
以前的她是没有这方面的念头,自然不会在意薛霁是何状态。如今倒是有了,可她未曾追过男子,不知该如何吸引他的注意呢?
若是有空,她倒是可以向二王兄讨教一番。
黄芩心中的想法薛霁不得而知,他沉吟了半晌开口问道,“黄掌柜先前来信中说到,你于案情发展有了新的突破。不知可否告知本官,你有何发现?”
见他谈起正事,黄芩咳了几声正色道,“薛少卿,关于阿魏一案,我有一个新的想法,今日邀你来此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愿闻其详。”薛霁淡声道。
黄芩淡淡一笑,便开了口,“原先加入这药商行会,我本是想借此探查有关阿魏一案的消息。可先前听少卿说此案越早结案越好,我便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经过这段时日我在行会里的观察,我发现崔、胡、钱三家虽是貌合神离,可若是在关键事情上却会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比如这阿魏一案。”
黄芩所言,薛霁已有了解,并且还远不止于此。
他上个月倒是捉拿了一个逃跑的药徒,可最后却是毒发身亡。前几日捉到的杜宇,对于此案亦是一知半解,他所知的信息不能成为呈堂供词。
至于物证,怕是也早被那些药商销毁殆尽。唯余案情伊始,那几名官员服用阿魏时所剩下的那一部分了。
其实薛霁倒不是没有怀疑的对象,可于这查案一道,向来讲究人证物证俱全。他虽不惧那背后之人,可却也没有办法将他及其手下之人缉拿归案。
如此,他倒是想听听黄芩有何办法。
薛霁颇有些意外地瞧了黄芩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黄芩言笑晏晏,看着他道,“所以,我思前想后便有了一个主意,若是咱们运用得当,便可将那三家药商‘人赃并获’、绳之以法。”
“哦?人赃并获……?”
怎么个人赃并获?薛霁心中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