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裕兴街一处热闹至极的道路边上,阿二正眼巴巴地望着摊主手中翻动的烤鱼。
阿大站在一旁,用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瞅着他。
早饭过后,两人被黄芩分到城南的地界搜寻杜宇,半日未进食的阿二早已饥饿无比。
他无意中瞥见了这烤鱼小摊,立马便拉着阿大跑过来,要了两条鱼。
见此,阿大只好一边留意着周围人群、寻找杜宇的踪迹,一边默默注视着架子上的烤鱼。
一刻钟后,烤鱼出炉,阿二大方地给了摊主一粒碎银。
阿大接过他递来的其中一条,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略微嫌弃道,“还差点火候。”
阿二白了他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说完后便大口吃了起来,阿大眉头一皱也跟着啃了一口。
兄弟俩正吃着,突然一伙五大三粗的汉子架着一个昏迷的男子从他们身旁走过。
那男子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可阿大眼尖,瞥见了他左耳垂上一粒显眼的黑痣。
阿大霎时一惊,随后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伙人,心中亦有了几分怀疑。
他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鱼肉,待咽下喉咙方才凑到阿二耳边,低语了几句。
“找着杜宇了,就在我们右前方那伙人手里。你快去通知小姐,我先跟着他们。”
阿二进食的动作一顿,往右前方瞟了一眼,他知事态紧急与阿大交换一个眼神后便赶回药铺。
阿大一路留下记号,跟着他们来到城郊一座废弃的破庙,期间那几人还准备了麻绳、麻袋将杜宇套住。
这也让阿大趁机瞥见了那男子的长相,正是杜宇无疑。
眼下,杜宇醒来,那几人正欲灭口。他心中焦急时便见远处黄芩一行赶了过来。
不过转瞬,黄芩来至他身边,问道,“情况如何?”
阿大抱刀起身给黄芩让位,脸色凝重,“情况不妙,他们要灭口了。”
黄芩眼一眯,看向屋内,一大汉正手持匕首,尖锐的利刃马上便要刺入杜宇心窝。
她当下便抽出一把别在腰间的小弯刀,“咻”地一下掷了出去。
匕首被打落在地,弯刀颤鸣,那壮汉一惊,看向门外大吼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他身后几人立马围上前,眼神凶恶地盯着门外,神色警惕。
门外天色昏暗、寂静无声,偌大一片空地只余月辉撒下一抹银光笼罩大地。
此情此景之下,杜宇咽了一下口水,心中直打颤。
“呵!”
一声轻笑从门外传来,仿若晃动的脆铃,勾人心魄。
紧接着,一位身穿红衣的明艳女子缓步走了出来,衣摆红纱飘动间,她已然立在众人眼前。
在她身后,站着五名或高大或精瘦、身穿棕衣且容貌不俗的年轻男子。
待这一行显于人前时,屋内几名壮汉纷纷吃惊不已。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何他们不曾察觉!
汉子头眼眸微眯,走上前一步谨慎发问,“你们是何人?”
不等黄芩几人回答,另有一名脾气火爆的汉子斥道,“大哥,甭管他们是谁!识相的赶紧离开这,若不然……”
汉子头伸手拦下那人,不欲那人多说。
他紧紧盯着对面的黄芩,以他多年刀口舔血的经验,他直觉这群人不简单。
黄芩环抱双手,好以整暇地看着他们警惕的眼神、以及躺在地上浑身哆嗦的杜宇。
她伸手一指,漫不经心道,“里面那人,我要了。”
那几名壮汉一听,纷纷怒目瞪视着眼前的黄芩,暴怒道,“臭娘们,你找死呢!”
汉子头也被这话惹恼,这次他不再阻拦,任由身后的人朝黄芩一行扑去。
只听“唰”“唰”几下,人影闪过,五个膀肥腰圆的野蛮汉子纷纷倒下,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汉子头大惊,倏地看向对面,只见黄芩身后的五人也将将收回长腿。
竟是一人一个将他的兄弟们给一脚踢落在地,武功如此高强。
不过转瞬,汉子头便知自己绝不是这一行人的对手。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刚生出这个念头,黄芩便眼眸一眯,吩咐阿大上前擒住他。
不过转瞬,此间形势大变。
欲灭口不成的六人反被打晕,堆在破庙屋内一处角落。
麻烦解决了,黄芩便一步步朝杜宇走去,暗中打量着这人。
这便是杜宇?
黄芩暗暗思索,面上不动声色,身后五人则亦步亦趋跟随着她。
她走到杜宇跟前,拔出阿大手中的弯刀,“唰”地一下划开了绑着他的麻绳。
杜宇得了自由,立马爬到一旁眼神害怕地看着黄芩几人。
“你便是杜宇,崔管事夫人的娘家侄子?”
虽是提前看过了他的画像,但黄芩还是多问了一句。
听此,杜宇立马求饶道,“各位好汉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我就是个小人物,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黄芩见状不为所动,对旁边几人说了句,“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随后便不再管杜宇,吩咐小五去给薛霁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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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薛霁早得了暗探的消息,便让方安带着人先行一步前往博坊。
待薛霁赶至,果不出他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