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又问,“那小姐只接触薛少卿不就好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去加入那什么药商行会,与那些臭男人们打交道呢?”
黄芩抚额叹息,心下觉得有些无奈。
青竹性子耿直单纯,不比青莲稳重多思。她自小跟在黄芩身边,黄芩在西域身份尊贵,旁人见了青竹也都敬她三分,自是不用思虑这其中弯弯绕绕。
但如今这里是中原,不是西域,黄芩现在只是建安城中一个外来的药铺东家,不是西域郡主,自不会有人来为她分忧解难、周全万事。
所幸今日清闲,黄芩也有耐心为她一一分析,她便道,“经过前段时日的接触,你应当知晓了那位薛少卿性子果决冷硬,处事公正严明。”
“先不说他会不会怀疑我们的身份,再则他绝不会主动告知我们有关阿魏一案的消息。”
“我若想从他手里获取消息,那唯有一个办法。”
三人听此,纷纷忙问黄芩,“小姐,是什么办法。”
黄芩缓缓道,“交换。”
没错,便是交换。
黄芩若想从他薛霁手中拿到消息,那唯有她自己掌握到了她知而薛霁不知的消息。
突破点便在药商行会。
而她比之于他,拥有着天然的优势。
黄芩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拥有西域药材运输渠道、财力雄厚的药铺东家。
而薛霁是调查阿魏一案的官府人员,那些药商天然的亲近黄芩而疏远薛霁。
这也是黄芩为什么一开始选择开药铺的原因,让她在与城中药商接触时减少怀疑。
青竹几人并非真正愚蠢,黄芩看他们几人似乎都明白了过来,便继续说着。
“我之所以去找李青拿名单,准备加入药商行会接触那些药铺东家,都是为了获得一些薛霁没有的筹码,从而与他交换。”
“若是我没有能打动他的筹码,达到与他交换案件线索的资格,他又为何要平白无故地告诉我这个不知身份来历的外族女子呢?”
“所以,若是所掌握的信息有限,你家小姐岂不是要受制于他?任他搓揉捏扁,毫无还手之力。”
“唯有两方同时接触,掌握到更全面、完整的信息,才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黄芩的声音清清冷冷,掷地有声,让对面几人再一次陷入深深思索。
*
宁静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自黄芩确定好行动计划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实施。
她来中原的时间短暂,关于这个药商行会的信息知道的并不多。待把思绪理清后,黄芩便准备去药铺大堂找孙大夫问问。
所幸孙大夫在城中生活的够久,且还是药铺大夫,有关注过药商行会的消息。
他告诉黄芩,若想要加入建安城的药商行会,那便得通过三个‘入会资格’。
一是得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担保人进行举荐;二是要有技术过硬的药理知识,或是交予行会一份独家药方;三则是需要财力雄厚,给行会缴纳“入会金”以及年费,用于行会公共支出。
三个条件一个都不简单,可见这药商行会一般人还真进不去。
但黄芩显然不是一般人,她敢想敢干,并且还有实力去干。
不过黄芩在中原还真不认识什么德高望重的人,既然李青坦言日后若有难处可去找他,那这‘入会资格’的第一条便只能麻烦他去办了。
至于这第二条嘛,那就再辛苦翠鸟一次好了。
虽说翡鸟已经随着青莲一行赶来中原,但翡翠鸟记忆力极佳,只要飞过一次的路就绝不会再忘。
只需把小翠派往西域王庭去寻舅舅,让舅舅给她送来一份独家药方不就好了,西域王宫里应该藏有不少药方子。
第三条就更简单了,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大功告成,只需静候了。
待黄芩解决了这些问题,还只稍稍过了晌午,她可没有什么过午不食的习惯,肚子饿了就得吃东西,随后便让阿大他们去珍宝楼买吃食。
又想到已经有几日未见着那薛霁,黄芩便决定下午再去大理寺碰碰运气,好与那薛少卿多接触接触。
至于他所说的‘大理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的屁话,她可没放在心上。
只是若他一直待在大理寺府衙内避而不出,那她又该如何进去找他呢?
莫非真如阿二所说,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绑了他、揍一顿?
不好不好,那少卿瞧着细皮嫩肉的,又不像阿大阿二他们那般皮糙肉厚。
还是等吃完午膳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