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笑道:“殿下不必担心”
灵星看着她,“你也累了,我让人送热水来,你就在这里梳洗吧”
兰若眼含泪光,“殿下”
她摇摇头,“不对,是陛下”
灵星拉着她往里面走,“小兰若想喊什么便喊什么”
沐浴后,灵星让人拿来一套舒适的衣服给兰若换上,见兰若眼下有青影,劝道:“睡会儿”
兰若:“不想睡,想和你说话”
灵星笑了笑,带兰若到隔壁的屋子,刚让人收拾出来的卧房,“你躺着说也一样”
兰若听话地躺进被窝,睁着圆圆的眼睛,灵星笑道:“想问什么?”
兰若有很多想问,想问灵星如何活下来的,如何成了大郢的陛下,为何不回玉州把她带走。
可她话上心头,又只问:“我还能在你身边吗?”
“当然”,灵星真诚道:“兰若,你跟着我受了很多罪,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封你做乡君,你是我妹妹,不用再辛苦”
兰若:“可我不聪明,不会做乡君,我还是想做你的侍女”
灵星叹气,“笨”
“你做乡君只需享福,比端茶倒水好了百倍千倍”
兰若沉默片刻,“那我能否既做乡君,又做你的侍女?”
灵星:“……”
“兰若,你太累了,快睡吧”
兰若眼皮开始变重,片刻后,便陷入梦乡。
灵星离开屋子回到宁和宫正殿,傅峥扛着洗干净的傅明洲朝她走开来,傅明洲见了她,瘪嘴委屈,“娘亲,爹爹揍我”
傅峥:“我没有”
灵星接过儿子,笑问:“上药了没有”
傅明洲:“上了”
灵星:“天色已晚,先吃晚膳,再好好歇息”
傅明洲打着哈欠,灵星立即让人传膳。
席间,灵星只顾着照顾儿子,倒是把傅峥忘在一边,要结束时,才发现傅峥没怎么动筷。
“不合胃口?”
傅峥:“不是,我不饿”
傅明洲张嘴想说话,被傅峥瞪一眼,又把嘴闭上。
灵星看在眼里,没有当场发问,陪傅明洲玩到天黑。
傅明洲对宫里的新环境甚是感兴趣,像个陀螺一样东看看西瞧瞧,直到力气耗尽。
灵星抱他到自己床榻上,眨眼间,他便睡着了。
她看了一会儿,想起外边还有个人。
傅峥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看到她,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人抱进怀里。
宫人看过来,霍云追也从房梁上跳下,灵星抬手,“都退下”
太监宫女当即退下,霍云追挣扎片刻,冷着脸离开。
傅峥闭着眼汲取她身上的气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是何种身份,你都是我傅峥的妻”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愿跟我回玉州,那我便来郢都见你”
灵星心里震动,“你可想好了?”
“我不再只是你的妻子”
傅峥早已明白,可还是会心痛,“我知道,我接受”
比起生命中没有她,世俗陈规不值一提,况且他傅峥从来都不是被规矩束缚之人。
“我已找徐鸿非报仇,他活不了太久”
灵星脸色平静,傅峥不提,他都快忘了这人。
“我捅过他一刀,也算报复回去,你对他动手,你母亲怕是难做”
傅峥:“这些,我自会处理好”
灵星笑了笑,也是,镇北王府的琐事,已离她很遥远。
“你在郢都,可安排了住处?”
傅峥:“暂住城中驿馆”
“我父亲,过几日会到”
灵星惊讶,“他来做甚!”
傅峥:“来与你谈判”
他笑了笑,“我父亲不放心我,怕我上赶着把北境送你”
灵星:“你会吗?”
傅峥:“若是别人,绝无可能,但是你,不无可能”
灵星眼角弯弯,“你倒是比以前会说话”
傅峥语气不爽:“比不上姓萧的会说”
灵星不知如何接话,傅峥没多为难,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宝石吊坠,“送你的东西,没有还回来的道理”
他将吊坠给她佩戴好。
灵星垂眸,宝石两侧重新镶了金珠,熠熠生辉。
傅峥的手指停留在她颈间,有些不舍,他突然注意到她衣领下的淤痕,转念一想,眼神骤冷。
他忍住,“天色不早,我先回驿馆整顿”
灵星颔首,“我派人去给你们打点食宿”
傅峥:“好”
灵星摩挲着心口的宝石,目送傅峥离去。
她静坐了一会儿,让太监去御书房搬来没处理完的奏折,专心地批阅起来。
宁和宫外,霍云追倚在门柱旁,眼看傅峥出来,转身便要进去。
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当即用轻功躲开,傅峥紧追其后,两人踩在房顶上,眼神如风霜刀剑欲除对方而后快。
御林军听见动静,正要呼救,霍云追拦住:“不得惊动陛下!”
他看着傅峥:“换个地方”
傅峥:“正有此意”
两人都跳下屋顶,若无其实地互相隔了八百里远,一前一后走远。
出了皇宫,傅峥忍无可忍,率先出招,二人在空旷的大街上打得不可开交。
带禁军巡逻的张虎路过,围观了一会儿,还起哄:“小霍,能不能赢啊,你虎哥这就来助你”
霍云追被张虎打岔,注意力漏了一丝,傅峥见机一拳打在霍云追脸上,霍云追退后几步,“你突然发什么疯!”
傅峥眼神如刀:“谁准你碰她!”
霍云追嗤笑,他眼角瞥到张虎,“昨夜她喝醉了酒,有人趁虚而入,诱拐了她”
傅峥脸色微变,他握紧拳头,“姓萧的在哪儿?”
霍云追飞身而去,傅峥跟上。
张虎看完乐子,遥望着二人消失方向,笑道:“那人是谁?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功”
手下副统领:“貌似是镇北王傅峥,属下白日里在宫门口见过一回”
张虎:“……”
“不好,快回落星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