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裴汶之不敢多看好戏,“萧相右边上坐”
萧言祁坐下,正好与傅峥面对面,裴汶之一默,赶忙站在中间隔绝二人两看相厌的眼神。
殿内左右各备了三十个席位,左边是傅峥及其手下将军坐着,亲卫站着。
右边,萧言祁和高忠与带来的官员落座后,只剩一席。
瑞王与八位皇室宗亲对着那张空席位面面相觑。
裴汶之表情敷衍,“汶之事先不知各位王爷前来,席位准备少了,还请多多见谅哈”
瑞王脸一黑,谦让道:“长幼有序,礼王先请”
白胡子老者冷着脸坐下,裴氏一介商贾,竟敢这般慢待他们。
“江陵王到!”
门外传来通报声,裴汶之嘴角抽了抽,他爹摆什么架子。
门口,一道昂首挺胸的身影迈步而来,殿内众人纷纷看去。
裴照不动声色,目不斜视,直直走向中间高台上的主位,威严地坐下来。
萧言祁眼底露出一丝失望,傅峥则是耐心渐消。
裴照清了清嗓子,“诸位都到齐了,汶之,会谈开始吧”
裴汶之眼珠转了转,语出惊人:“今日请诸位来此,是商议另立大郢新君之事”
无人说话,鸦雀无声,萧言祁不太意外,旁边的官员愣了片刻后,都露出惊吓之色,末尾的瑞王和礼王几人,大惊失色。
“修得胡言,大郢当今陛下尚在,如何来另立新君之说,简直大逆不道,荒谬至极!”,礼王站起声怒斥。
裴汶之好奇的偏头看了看萧言祁,见其气定神闲,顿觉无趣。
又转过头看傅峥,傅峥冷着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狠狠瞪他一眼。
“萧丞相,镇北王,二位觉得汶之的提议如何?”
傅峥:“与我无关,大郢的皇帝,谁爱当谁当”
裴汶之:“此言差矣,镇北王亦是大郢子民,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傅峥:“北境已于大郢无关”
礼王:“乱臣贼子,不忠不孝!”
傅远怒拍桌:“糟老头子说什么呢,我傅家为大郢镇守边疆近百年,你们这些只会吃喝拉撒的酒囊饭袋,有什么资格说话!”
礼王脸色涨红,指着傅远,“要不是你们傅家造反,大郢如今怎会四分五裂”
傅远:“是你朝廷先欺人太甚”
“够了!”,裴汶之大喊一声。
他才是东道主!
“我也不跟各位兜圈子了,我裴氏今日便要拥立新君,不是江陵的新君,而是大郢的新君”
“你们同意便好,若不同意,诸位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顿时,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裴汶之和裴照身上,裴照方才见到儿子胆识过人,心中正欣慰,此刻却有些后背发凉。
萧言祁凉凉的扫了裴照一眼,傅峥面露不屑,礼王又在念叨:“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
裴照芒刺在身,觉得自己快要被眼刀子扎死了。
裴汶之观他父亲已经坐立不安,不经意往主位后方看了看,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折扇摇起来。
“礼王爷可不要乱说,我裴氏向来忠君爱国,效忠靳氏江山”
萧言祁眼神突变,不禁握紧拳头。
在场其余人听得一头雾水,议论纷纷,他问道:“裴汶之,你要拥立何人为君?”
裴汶之:“令熙”
傅峥也眯起眼睛,“故弄玄虚藏头露尾,怎么,你裴氏的追随的君主至今都不敢现于人前?”
“自然不是,就怕待会吓着镇北王”
“少废话,让这个令熙站出来,小爷我倒要看看他的真面目!”,傅远忍不住喊道,裴汶之大言不惭,这个令熙就算是鬼,也吓不着他大哥。
裴汶之看他爹,裴照众人瞩目,他突然很想擦汗,但他忍住了,缓缓站起身。
“父亲,您让让”,裴汶之一副拿老父亲顽劣没有办法的表情。
裴照瞪儿子,脚却诚实地走下主位,满脑子疑惑不解。
这下子,不知内情的在场之人更加骚动,令熙竟然不是裴氏父子。
萧言祁望着上方空着的主位,眼神愈加幽深。
裴汶之坐看看右看看,把在场之人胃口都吊足了,拍拍手掌,道:“恭迎我主”
主位后方的墙壁突然颤动一声,众人立即安静下来,望着那道墙壁。
墙壁已中线为界,缓缓向两边打开,萧言祁目不转睛盯着那道门洞,喉间发紧。
傅峥的目光不太专心,他虽也好奇令熙是谁,但心里还是记挂着此行的目的,若不是受到威胁,他才没有兴致在此当看客。
脚步声从暗门后方响起,片刻后,一角罗裙率先落入众人眼帘。
华丽的裙摆荡起云波越来越近,直至露出全貌,灵星停住,笑看台下众人:“诸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