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汶之不解,“为何?”
灵星拿出一块吊坠给裴汶之,“为了以防万一”
“傅峥还留在蕲州,世子尽快将此物送去给他”
眼前的吊坠甚是眼熟,裴汶之笑得打趣,“公主这是要以身作饵,可我听说,傅峥早另娶了美娇娘,还会上钩吗”
灵星垂下眼,沉默片刻,裴汶之心觉今日玩笑开得有些过,却听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这几日写了一卷书信,许了不少给傅家的好处,一并送去吧”
裴汶之见好就收,带着东西出了门,险些被不远处霍云追的眼神戳死,他笑嘻嘻凑上去。
“霍兄弟,不要这么凶嘛”
霍云追耳力好,守在门外也将里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你这张嘴就不能收敛点”
裴汶之摇头,低声道:“非也非也,我这都是为了你啊霍兄弟”
“你想想,待萧言祁和傅峥一来,你在公主心中的地位岂不危险?”
“我提前给公主上上眼药,傅峥在公主心中的分量少了,你的分量不就多了?”
霍云追脸有些黑,却也没反驳,别扭道:“你为何这么做?”
裴汶之笑得像朵花,“就凭咱们的交情,我自然是鼎力支持霍兄弟你”
萧言祁和傅峥都不好惹,他一时巴结不上,霍云追是老熟人,表面正经,私下却很有手段讨公主欢心,他岂有不帮之理。
霍云追脸色放缓,与裴汶之互相假情假意地笑了笑。
裴汶之走远,霍云追才走进屋内,灵星坐于案前执笔忙活着,头也不抬,“跟裴汶之嘀咕什么呢?”
霍云追愣住,心中盘算片刻,笃定灵星方才听不清裴汶之和他说的话,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轻着脚步走到她身侧,只做平常道:“闲聊了几句”
耳边响起她的轻笑,他低头看去,她嘴角微微弯着,浑身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他不禁蹲下身,抓住她的左手,贴在脸上轻轻的蹭。
手背被蹭得发热,灵星右手放下笔,侧过身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怎么突然这般粘人?”
霍云追睁着他琥珀色的瞳仁,面带虔诚,“星儿,你是不是忘了,今日是你生辰”
灵星想了想,她有好几年没过生辰了,这几年忙着逃命夺权,无心注意这种事。
“是啊,多亏云追还记得”
霍云追眼含期待,“星儿生辰,理应庆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灵星点头,“好”
她都不问去何处便答应了自己,霍云追眼底盛着浓浓的情愫,倾身上去,先讨了一个吻。
他备了马车,没有带旁人,与灵星来到江州城外一处山林。
下马后,还须步行,灵星惊奇的问:“究竟要去何处?”
霍云追蹲下身,“我背你,前方路不好走”
灵星爬上他的背,被他稳稳托住,只见他往前走了一条小路,到底后,一片湖泊映入眼帘。
不远处的岸边立着一间不大的农家院子,霍云追运起轻功,越过水面落在院子里。
灵星双脚落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屋,与当初在万虫谷的一模一样。
“云追,这是你盖的?”
霍云追牵她的手,点头道:“是我照着之前那间屋子盖的”
他如今胆子大了,从背后抱着她,头搁在她肩上,“我曾妄想与你在万虫谷相伴到老,可惜未能如愿,离开时,屋子塌了也没修好,我心里总惦记”
“好想再与星儿,过一天那样普通又平静的日子”
灵星红了眼眶,“好”
霍云追放开她,“星儿先进去,里面有我准备的礼物”
灵星带着柔软的心境走进小屋,果然内部也与万虫谷的小屋一样,不难想霍云追偷偷盖一间这样的屋子,耗费了多少时间。
她推开一道卧房门,床榻上放着一个锦盒,她将其打开来,里面放着一身衣服。
她将其拿出来,发现衣服款式一些特殊,上面绣着金线和珍珠,华丽夺目。
虽然有些不解,但灵星不做怀疑,把衣服换上,她走到门边,被霍云追的身影堵住。
“云追”
霍云追眼睛眨都不眨,浅色的瞳仁在颤动,突然用尽力气将灵星抱进怀里。
灵星手掌轻抚他的后背,笑道:“送我这么漂亮的衣服啊,我很喜欢”
霍云追将她抱的更紧,她猜测道:“云追,这是不是你出生的地方,新娘子穿的嫁衣?”
“不是”,霍云追脸一红,与她面对面,“这个叫岚衣,在我出生的地方,每家都有一件,由家中长辈所做,送给最喜爱的晚辈”
“我母亲在我几岁的时候,就着手做这件衣服,要我长大后送给喜欢的姑娘,可惜不久后家中遭受变故,衣服也没做成”
“这件,是我遵照记忆画了图纸,找城中绣娘做的”
他顿了顿,小声道:“不是嫁衣,嫁衣反而更简朴些”
灵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牵着霍云追到床边,让他坐下来,她俯身亲吻他的额心。
“云追,今日生辰,我特别开心”
“云追,我们私奔吧,就在这里”
“云追,谢谢你”
“云追,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