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星微微眯眼,高义抬起头,张青有恃无恐道:“别上他们的当,他们根本不敢杀我们,我被抓来一个多月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灵星:“……”
“来人,将张青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张青当即变脸,“我说笑的,大王饶命”,他很快被人拖走,打板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
四周恢复安静后,灵星不耐道:“将纸笔拿来”
她对着高义和傅见禅二人画了画像,让二人画押,随后把二人关进大牢。
三日后,傅见禅的画像和一块玉佩,摆在傅峥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张单子,他脸色冷冽,久久不言。
傅越沉着脸,“大哥”
“人必须救!”,傅峥说道,“裴氏提的什么条件?”
傅越:“让王爷给一座城,并且赔偿上次在江陵王府砸坏的东西”
傅峥一掌拍在桌上,“裴汶之好大的胃口,我当日就该杀了他!”
“王爷!”
朱鹤冲进来,“属下有要事禀报”
傅峥坐下,“何事?”
朱鹤:“裴氏昭告天下,说高忠的弟弟高义,傅见禅,禁军统领陈寒,还有萧言祁都在他们手上,除了萧言祁,其余几人昨日都被押上城楼示众了”
“还真是面面俱到,三方人一个不落”,傅峥咬牙切齿。
傅越担忧道:“裴氏此举,很快便会传遍天下”
傅峥:“裴氏要的就是传遍天下”
“点兵,我要去教训教训裴汶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傅越傅远,你们留守,孙大千随我去江陵”
傅越拱手:“遵命!”
五日后,傅峥带领两万傅家军赶往江陵东边的江州附近,与高忠碰了个正着,两方人隔着一条汹涌的大江,遥遥对望。
像是某种默契,互相都没出手,齐齐安营扎寨。
江州裴府,得知城外两方大军压境,裴照连夜跑回浔州,府内裴汶之是主子,灵星不用再藏着掖着。
她正在问大夫萧言祁的病况,大夫喜道:“那位公子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眼眶骨也在愈合,这两日,眼睛还能见光哩”
灵星欣喜道:“他能视物了?”
大夫答得谨慎,“这个还不能确定,待过几日拆了纱布,方能知晓”
灵星稍稍冷静,让大夫退下。
大夫提了一嘴,“秦先生,那位公子每日都要问你的去向”
灵星叹了口气,来到偏院,萧言祁就站在院子里,手里拿了根竹竿,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看不清,却发现光线暗了些,拿竹竿往前探了探。
“唔”
萧言祁顿住,立刻扔了竹竿,直直冲上前,手抓到一只胳膊,“星儿,是你吗?“
灵星揉了揉被竹竿戳到的手臂,“我若不是,现在就把你这动手动脚的登徒子揍一顿”
她看见萧言祁展颜一笑,他换了干净的衣裳,胡子也剃了,面容干干净净,若是没有眼睛上的纱布,必定是往昔清隽温柔的模样。
萧言祁放开她的胳膊,笑道:“星儿舍不得对我动手”
“这可未必”,灵星轻哼道,晚风习习,她走向屋子,萧言祁连忙转身,脚踩到地上的竹竿,险些滑倒。
灵星回过头来,牵着他的手,萧言祁扬起嘴角,二人进了屋,灵星扶着萧言祁到床边。
萧言祁摇头,“我不想躺着”
“那我们坐椅子”,灵星牵着他在桌旁坐下,正要松开他,却被他握着手不放,他仰头望着她,“星儿,让我抱抱你”
灵星往前挪了两步,萧言祁双手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腰上,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静止。
半刻钟后,萧言祁松开灵星,仰着头,伸手去触碰她的脸,只触到没有温度的木面具,他唇角耷拉下来。
灵笑了笑,“怎么,萧相还想得寸进尺?”
“你可怜可怜我”,萧言祁祈求着。
灵星低下头,难以拒绝萧言祁这副模样,她摘下面具,俯身在萧言祁面前,道:“若是你眼睛好了,便能看见我了”
“真的?”,萧言祁问道,“星儿不许反悔”
“当然,本女子一言九鼎”
萧言祁轻笑一声,手突然绕到脑后,扯下绷带,灵星着急阻拦,“你这是做什么?”
绷带被萧言祁一把扯落,灵星愣住,萧言祁紧闭的双眼动了动,睁开一条缝,可惜眼前只有她模糊的面容,他用力闭眼睁眼,企图看清,却还是模糊一片。
怎会如此,昨日他换药时,分明能看清八分,今日应该更胜昨日才是,为何偏偏是这么重要的时刻出岔子。
眼角传来刺痛,他忍着痛又闭了闭眼,灵星又急又气,“行了!”
“萧言祁,不许再乱动!”
“我要生气了!”
萧言祁停下动作,脸上带着颓然。灵星退开几步,转身跑出去将大夫找来,大夫叹着气上药包扎,“我说秦先生,你要是少来几次,这位公子的伤或许能好得快些”
灵星颔首,“大夫说得有理”
萧言祁不发一眼,待大夫离开后,他才急道:“星儿,你别听大夫乱说”
灵星不高兴道:“萧相还是早些歇着,告辞”
“星儿,你别走!”
萧言祁站起身想追,却被一只手按住,他欣喜道:“ 星儿”
那只手牵着他往前,他不敢有异议,直到她开口:“躺好!”
他脱掉鞋子,老老实实躺上床塌,头朝着灵星站立的方向,周身都是失落情绪。
灵星给他盖好被子,“不许再胡来”
萧言祁:“星儿明日还来吗?”
“你伤好了,我便来
“也没个准确的时候”,萧言祁笑的苦涩,“与你相见的日子,我已不知盼了多少天”
灵星心中酸软,却没有松口,“你好好养伤,那一日便会来得更快”
她转身离开,萧言祁听见她远去,才露出些难受之色,眼角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