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脸色好转,给萧言祁渗血的伤口重新包扎,他伸手去脱萧言祁的衣服,萧言祁突然开口,“恩人,还请先回避”
他不想让她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灵星还未说话,大夫取笑道:“都是男子,何须避讳,莫非公子还害羞不成”
萧言祁噎住,灵星解围道:“那在下先出去”
她转身走了,大夫瞅着她走远,闲聊道:“这位公子,秦先生待你真是用心,就是人有些古怪”
萧言祁:“大夫何出此言”
大夫叹气,“秦先生整日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声音也有些怪异”
萧言祁:“人不可貌相”
大夫笑了笑,他突然放低声音,“昨夜,他在你床边守着寸步不离呢”
萧言祁心情开怀,嘴角往上扬了扬,“那她岂不是一夜未睡”
大夫摇摇头,“后半夜,老夫起夜时看见秦先生的护卫将他抱回了卧房”
萧言祁的笑容瞬间消失。
大夫离开后,已临近午时,裴府的侍女送来饭食,灵星此刻想冷静冷静,指派了一名下属去贴身照顾萧言祁,半刻钟后,下属来回禀:“主子,那人要见你”
灵星想了想,道:“你去回他,说我有事要忙,脱不开身,让他好好养病”
下属转身离开,霍云追走上前来,“星儿,你打算拿萧言祁怎么办?”
灵星想起方才萧言祁紧紧抱着她不放的样子,有些头疼,“萧言祁的手下可是找到南阳去了?”
霍云追:“张青已经追过去了,陈寒也派了不少人去阻拦,刚收到的消息,南阳城里现在乱成一锅粥”
南阳城靠近江陵,中间隔着鹿城,灵星思索片刻,有了决定,“去通知白楚,两日后,攻打南阳城”
霍云追眼都不眨,“我这就去安排”
灵星立即修书一封,让人送去给裴汶之,原本朝廷、江陵和傅家三方按兵不动,局势一时之间如死水般。
眼下朝廷内讧,乱的偏偏是南阳,她怎能放过这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两日后的凌晨时分,白楚带着两万水师靠岸,一万人围住了鹿城,另一万人绕道直奔南阳城。
南阳并不与江陵接壤,朝廷派来的守军多在鹿城,此时的南阳城中亦是不平静,张青带了许多高手日夜不停赶来,在郑宏府上的天牢发现蛛丝马迹。
郑宏已死,陈靖半身不遂,可萧言祁却不知所踪。
张青将陈靖铐起来逼问一番,陈靖只会发疯叫骂,还泼脏水说萧言祁欠他一条腿,他没了耐心,打算用陈靖为人质,逼陈寒交出萧言祁的下落。
岂料陈寒六亲不认,派了大批兵马前来围剿他们,两方人昨日已交手数回,城中百姓连夜逃跑,已经所剩无几。
张青罕见怒意:“再不交出我主子,我现在就杀了陈靖”
陈寒冷笑,抽出一支箭,拉弓射向对面角落,陈靖被一箭穿心,瞪着眼死不瞑目。
“好狠的心”,张青不禁嘲讽。
陈寒不屑道:“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我正好为陈家清除败类”
他用刀指着张青,“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城”
他指挥着身后六千京防兵,再加郑宏的手下及五千守军,“都给我上,一个不留”
张青观察四周,无路可退,只能迎战,他带的人皆是武功高强者,却也只有三百人,半个时辰后,逐渐有些吃力,他们已有不少死伤。
张青盘算着逃跑路线,陈寒像野狗一样咬着他不放,二人刀剑相抵,陈寒嘲讽道:“萧言祁手下那么多兵,怎么高忠和张虎一个都没来?”
张青:“少废话!”
一只箭横空而来,二人连忙推开闪躲,陈寒瞪向城门的方向,突然大惊道:“退后,都退后!”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下,躲闪不及的京防兵瞬间损失不少,张青见状,见机与手下后撤,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陈寒脸色铁青地看张青一行人跑了,怒道:“给我追!”
他冲在前头,追出去不远,前方一个穿着银色铠甲,身形高大的男人持剑拦住去路。
“你是何人?”
白楚淡声道:“裴家军,白楚”
陈寒眼睛一缩,怒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此处撒野,就不怕朝廷立即派兵踏破江陵!”
白楚不以为意,扬起手,四周奔涌而来的士兵将地都踩得颤抖几分,陈寒握着刀,面露凶光,飞身冲白楚砍去。
这厢,张青带着手下从小巷逃走后,翻墙出了城,他想起最近听到的江陵花重金悬赏萧言祁性命的传闻,正想追去江陵探一探。
只是一行人还未走出一里地,便被大批手持弓箭的士兵围住了,他看了看对面士兵身上眼熟的铠甲,一时默然。
半个时辰后,被五花大绑的张青与同样被五花大绑的陈寒大眼瞪小眼,两人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白楚走上前,给了陈寒一棒子。
眼看陈寒倒地,张青后脑勺一凉,尴尬地笑道:“白将军,别来无恙”
白楚点头,“尚可”
张青见白楚态度还行,顺杆上爬,“白将军,我主子萧丞相可是在你们手上?”
白楚依旧一板一眼,“不知道”
他喊来手下副将,“把这些人全都带下去”,想了想,又道:“陈寒的人关地牢,其他的,关普通牢房”
张青扬眉,怎么还区别对待?
不过他没有多嘴,老老实实被关进普通牢房。
南阳城破,鹿城前后夹击,很快便不战而降,消息传得飞快,没过两日,鹿城与南阳被裴氏占领之事前后脚传到傅峥和高忠耳中。
高忠脸色大变,裴氏重金悬赏萧言祁的性命,如今又攻下两城,他坐不住了。
“二弟,你即刻带六千人马去南阳一探究竟”
高义领命而去。
对面蕲州,探查兵冲进大殿禀报:“王爷,刚探查到洛城出了不少人马,往江陵的方向去了”
傅峥:“可看清了有多少人?”
“回王爷,我们大致数下来,有五六千人”
傅峥摆手让探查兵退下,五六千人马不足以削弱高忠的兵力,不过朝廷和江陵打起来,与他而言可是好事。
坐着光看戏太被动,他喊来傅见禅:“你带些人也去凑凑热闹,隔岸观火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