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建议,王爷可上奏疏给陛下,就说梁老为了百姓和大郢,主动舍了祖产,您再对其歌功颂德一番,为梁老请命”
“另外治水乃是国事,这买山头的钱当然是让朝廷来给,王爷辛苦管理江陵,皇帝该给您涨俸禄”
江陵王愣住,向来是朝廷向他要钱,他还没向朝廷要过钱,他心动不已,“这..要是朝廷不允呢”
“新君继位,当今皇上还是太子时,就有温和贤德的美名,怎么会欠钱不给钱呢”
江陵王心领神会,当即奋笔疾书,写下奏疏。
灵星提醒他,“王爷,今日府上那些文人墨客白吃了咱们的糕点,也别浪费,文人最会摇笔杆子了”
“对,你说的对”,江陵王看向裴汶之,“汶之,这件事你去办”
江陵王喜笑颜开,起身来到灵星面前,“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在下秦哲”
裴汶之嘴角直抽,她连另取个名字的心思都不肯多费。
“有秦先生投入我裴氏门下,乃是裴氏之幸”
“王爷谬赞”
灵星前脚回到水芜居,裴汶之后脚跟进来,他迫不及待问:“殿下,你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惊小怪,不过是化妆之术”
裴汶之眼看着她净脸后,恢复美貌,好笑道:“殿下还真是面面俱到”
灵星笑问:“如何,裴世子可想好了,要不要与我做这笔生意”
“生意自然要做,不过,我父亲那里,你怕是说不动”
灵星今日与江陵王交谈,摸到一点门道,江陵王并不是没有野心。
裴汶之态度恭敬了些,“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暗中招兵买马,铸铁造船,江陵军队的优势是水战”
“梁老的事传出去,裴氏得了好名声,朝廷暂且不会怀疑江陵,方便暗中行事”
灵星看了看门口的身影,对裴汶之低声道:“另外,北境雍州城的守将李俭,抢了我弟弟的佩剑,裴氏作为傅家暗地里的盟友,要一把剑,不难吧”
裴汶之也低声道:“小事一桩,但你实话告诉我,门口那人到底叫什么?”
灵星将霍云追喊进来,“云追,告诉裴世子你的名字”
霍云追淡淡地扫了裴汶之一眼,“霍云追”
郢都,沉静许久的先太傅梁咏和近日又被百姓津津乐道,皇帝收到江陵王递来的折子,把萧言祁宣进宫。
“萧卿,梁老自舍祖产,江陵王上书替他请封赏,你有何提议?”
江陵王送来的折子萧言祁已经看过了,老师没有传信给他,就表明这只是件小事,那些歌功颂德不外乎是江陵王自作主张拍马屁。
“陛下,梁老在青州颐养天年,喜好清净,封赏倒不必”
“梁老古稀之年还心系朝廷和百姓,封梁公,配享太庙,再从国库出两箱黄金,赔偿梁公祖产的损失”
皇帝刚登位,根基不稳,梁咏和如此得人心,他需要示好。
“陛下英明”
皇帝近日心情不错,贺生门传来消息,靳灵星已死,高忠在前线挡住了傅家军南下,江陵王向他要钱治水,还要涨俸禄,他觉得不是太过分,也允了。
等到来年,让江陵多上些赋税,补回来便是。
萧言祁出宫后,察觉身后有人尾随,他不动声色在衙署处理公务,晚上回到平日用来见客的宅子。
不多时,江青来禀报,“大人,有个人鬼鬼祟祟在后门徘徊,可要将人带过来”
“请他进来”
钦天监属官刘士衡低着头走进来,“下官见过萧相”
“刘大人乃是稀客,张青,看座”
张青搬了张椅子放在屋子中间,萧言祁神色淡淡,“刘大人找我,是为了你儿子下大狱一事?”
刘士衡苦着脸,他长子刘涉在礼部任职,操持先皇下葬和祭祀的章程,谁知他脑子犯糊涂,竟是把祭文里,废太子和当今陛下的名字写反了。
刘涉当晚就被人参了一本,皇帝得知后,面上没有大怒,却把人关刑部大牢。
他多方走动关系,相熟的同僚都说爱莫能助,他无奈之下,只能求到丞相这里来,至于为何偷偷摸摸尾随,自然是另有原因。
他跪下来,“丞相,我儿糊涂犯下大错,下官请求丞相饶他一命,日后我定让他结草衔环以报”
萧言祁略感厌烦,“刘大人,此事不涉及政事,全凭陛下心意,本官也无能为力”
刘士衡心一横,“萧相,下官有一宗私密之事要告知”
“本官对你的私密无兴趣”
“事关已死去的九公主,您..可有兴趣?”